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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宋时浅抢了她姐姐宋雨嫣的婚约。
可没人知道,她喜欢了傅青州整整十年。
十六岁那年,宋时浅对他一见钟情,鼓足勇气表白却被严词拒绝,得知他是姐姐的未婚夫。
她拼命压下心底的情愫,看着两人成双入对、如胶似漆。
当她快要说服自己放弃时,姐姐在车祸中不幸成了植物人。
自那以后,婚约理所应当的落在宋时浅的身上。
她满心欢喜的搬进傅青州的别墅,兴奋自己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爱他。
可不论她撩拨多少次,傅青州都全然将心沉在梵音里,脸上非但没有沾染丝毫情欲,还隐约透出嫌恶。
屡试屡败,宋时浅就这样熬了三百多个日夜。
但她仍坚信,只要坚持下去,傅青州迟早会被她的深情打动。
直到他闭关礼佛前夕,宋时浅薄缕轻衫的推开房门,意外撞见他半夜驱车离开。
她鬼使神差的跟上去,眼睁睁看着傅青州跪坐在姐姐病床前,自我疏解。
“雨嫣......我爱你,”他声音沙哑,“你放心,除了你,我不会再碰任何人。”
“至于宋时浅,她就是再怎么卖弄风骚,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我和她婚约也只是权宜之计,不会娶她,我等你醒来做我的新娘。”
傅青州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宋时浅的心。
她低头看向精心打扮的自己,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笑出了眼泪。
怪不得她使尽浑身解数却只能换来一副冷冰冰的态度。
怪不得他宁愿忍得满头大汗也不肯碰她。
怪不得......
宋时浅不敢再往下想,或许,在傅青州心里,她是个自小就抢自己姐姐男人的荡妇。
她跌跌撞撞的跑出疗养院,任凭大雨砸在身上,瘫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等哭得没了力气,她用手强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踉跄着冒雨离开。
她不知那天是怎么回的家,躺在床上便直接昏死过去。
再醒来已是两天后,被子早已被汗水浸透。
突然,刺耳的铃声响起,是宋母打来的。
“时浅!厉云霆又来家里提亲了,你快收拾一下赶过来,他说见不着你就不走。”
宋时浅抬手擦去额头的汗珠,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与往常无异:
“知道了,妈,我这就回去。”
挂断电话后,宋时浅起身准备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了神。
当年接下姐姐的婚约后,她就惹上了一位大人物,号称“京圈活阎王”的厉云霆。
他带着上百名保镖高调出面,强硬的准备抢亲,是宋时浅哭着求他高抬贵手才平息了一场恶斗。
可厉云霆并未就此死心。
接下来的一年,他三番五次上门求亲,威逼利诱,各种手段都用过了,每次都得宋时浅出面解决。
想到这里,宋时浅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默默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厉总,您消消气,就是再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忤逆您啊,实在......实在是小女已有婚约在身。”
宋时浅刚迈进客厅,父亲颤抖的声音便落入耳中。
宋母也丝毫不敢怠慢,亲自站在一旁伺候,弯腰倒茶。
坐在主位的男人面露不悦,不容反驳的张口:“又没成亲,把婚约退了。”
宋父吓得不敢说话,空荡荡的客厅当即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见状,宋时浅深吸一口气,简单调整情绪后不疾不徐的进了门。
“厉总说的是,本来就是捡来的婚约,没必要太死脑筋。”
见宋时浅进来,厉云霆眼前一亮,连忙起身迎接。
这次,宋时浅罕见的没有拒绝,伸手搭在他的小臂上。
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挑不出毛病的完美男人,身形挺拔,眉宇间的锐利和西装的正式相融,气场全开。
宋父宋母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宋时浅朝父亲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到母亲身边,轻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而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她从包里拿出那一纸婚约,毫不犹豫的把它撕成了碎片。
“爸,我不嫁傅青州了,我要嫁给厉云霆厉总。”
宋母大惊失色,正欲说些什么,就被厉云霆的笑声打断,他激动的牵过宋时浅的手,颤抖着问道:
“时浅,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愿意嫁给我了?”
宋时浅唇角微微弯起,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回复:
“对,我答应嫁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厉氏集团涉足多项领域,医疗资源更是丰富,我要你想尽一切办法,救醒宋雨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