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匣子遗言:财产全捐,唯一要求是与她骨灰合葬,来世继续做知己。
消息刚出,就有媒体扒出他生前签过巨额意外险,受益人是我。
我跪在灵堂,热搜炸了。
【贺太太为争遗产雇凶S夫】
【豪门女魔头坐收百亿】
回到别墅,婆婆递来一份净身出户协议。
“你自己签了吧,签完去自首。”
我去找我哥,他满眼失望。
“你让我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抬起头?”
我爸发来一条语音:
“别回来,我没你这个女儿。”
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扎过来。圈子里说我用手段抢了别人的位置,营销号写我是当代潘金莲。
我拧开那瓶AM药,死在了结婚纪念日那晚。
再睁眼,我回到了嫁进贺家的第三年。
贺峥踏上那趟死亡航班一周前。
......
"太太,先生今晚不回来了,让您别等。"
管家站在餐厅门口,语气客气又疏远。
十二道菜摆满了整张桌子,蜡烛烧到只剩一截。
今天是我生日。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让管家传话,自己连个电话都不打。
我盯着那截蜡烛,火苗跳了两下,灭了。
上辈子这顿饭之后的第七天,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他死了。
死在一架从深圳飞往新加坡的私人飞机上,和他的创业搭档宋知遥一起。
黑匣子里录着他最后的声音,不是喊我的名字,是替宋知遥安排后事。
那些画面太清楚了,清楚到我现在还能闻见灵堂里白菊花的味道。
我把筷子放下,站起来。
"菜撤了吧。"
管家犹豫了一下:
"先生说他在宋总那边谈项目,可能要谈到后半夜。"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上辈子我也知道,只不过那时候我选择等,等到凌晨三点他回来,西装上沾着红酒渍和一根长头发。
我没问,他也没解释。
后来我才明白,不问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怕。
怕问了之后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保不住。
这辈子我不怕了。
死过一次的人没什么好怕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贺峥发来的消息。
只有四个字:别胡思乱想。
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上辈子我会回复一个笑脸,说没事你忙。
这辈子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走到二楼书房,打开贺峥的保险柜。
密码是他的生日,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需要瞒着我。
也是,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摆设,摆设不需要防备。
保险柜里放着三样东西。
一本房产证,名字是贺峥和宋知遥。
一份信托文件,受益人写着宋知遥的儿子。
还有一封信,牛皮纸信封,封口没拆。
上辈子我从来没翻过这个保险柜。
他死后律师打开它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
我把信封拿出来,抽出里面的信纸。
是贺峥的笔迹,写给宋知遥的。
日期是去年,我们结婚两周年那天。
只有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这个家所有的一切都给你,你替我照顾好嘉嘉。"
嘉嘉是宋知遥的儿子,今年四岁。
上辈子我以为那是贺峥对合伙人的义气。
现在我把信纸折好放回去,关上保险柜。
义气。
真是个好词。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管家迎上去:"先生您回来了。"
贺峥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一步一步。
书房的门被推开。
他站在门口,领带松了半截,眼睛里带着酒意。
"你怎么在这儿?"
"找本书看。"
他扫了一眼保险柜的方向,没说什么,转身往主卧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生日快乐。"
声音很轻,像是突然想起来的。
我靠在书桌边,看着他的背影。
上辈子这句话能让我开心一整天。
"贺峥。"
他回头。
"你下周是不是要飞新加坡?"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嗯,和知遥一起,谈收购的事。"
"别去了。"
"为什么?"
"我不想让你去。"
他皱了下眉,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理解的话。
"孟辞,你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
"比命重要?"
他笑了一下,以为我在开玩笑。
"行了,早点睡。"
门在我面前关上。
上辈子也是这样。
我说别去,他说我不懂。
我说我做了噩梦,他说你最近压力太大。
我说我有不好的预感,他说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七天后他登上那架飞机,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机场的安检口。
他冲我挥了挥手,很敷衍。
宋知遥站在他旁边,冲我微微点头,表情得体又温柔。
后来她们的骨灰盒并排放在一起,贺家的灵堂里,我跪在最外面那个位置。
这辈子,我不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