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璇宗做了十年废材弟子。 没有灵根天赋,也没有让师尊高看一眼的本事,十年光阴全耗在扫地浇花上。 假千金沈玉指我偷了镇派宝剑。 三千弟子面前,师尊顾清风亲手废了我的灵根。 我瘫在血泊里连喊冤的力气都没有。 当晚他却潜入死牢,渡给我半生修为。 他声音发颤:“阿宁,只有废了你,才能保住你的命。” 我信了。 他带我逃进深山,替我煎药暖床,替我洗脚梳头。 他说此生只守我一个人。 直到我碰到他的本命法器。 里面封着一枚魔教圣令,嵌着我的名字。 还有一行批注。 “待她情根深种,便可血祭灵脉,助我飞升。” 顾清风端着灵药走近,笑得风光霁月。 “阿宁,该吃药了。” 我夺过药碗,一把扣在他脸上。 “师尊,魔教十万教众已在山下,该吃药的是你。”
我躺在发霉的稻草上,丹田碎裂,浑身经脉堵死,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狱卒一天送一次馊饭,踢着铁栅栏骂。
第三天夜里,我烧得不省人事。
有人推开了牢门。
一只温凉的手按上我的额头。
顾清风蹲在我面前。
他换了一身玄色衣袍,没戴额冠,发丝散在肩上,不复白日里的清冷矜贵。
“阿宁。”
声音很轻,轻到我以为在做梦。
他把我从稻草堆里抱起来,将掌心贴在我后背,温热的灵力沿着脊柱灌入。
那灵力温润绵长,是他全身修为中最精纯的部分。
他在渡我修为。
“师尊……你在做什么……”
“安静。”
他额头渗出汗,脸色越来越白。
修为灵力是修仙者的根基命脉,渡出去便没了。
整整两个时辰。
等他收手时,我丹田中碎裂的灵脉重新接上了三成。
他靠在牢房墙壁上喘了很久,抬手替我擦掉嘴角的血渍。
手指微微发颤。
“阿宁,只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废了你,沈玉才不会继续追究。”
“她背后的势力太大,我一个人护不住你。”
“等风头过去,我带你走。”
他从怀里掏出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送到我唇边。
药丸入口即化,淡淡的苦味底下有一点甜。
吃完药,他从袖中取出一件干净中衣给我换上。
我手抖得系不好衣带,他便替我系。
低头的时候发梢扫过我的脸颊。
我的眼泪掉在他手背上。
他用拇指抹掉我腮边的泪。
“不哭了,我既渡了你修为,就不会丢下你不管。”
第五天深夜,他悄无声息解开牢门禁制。
“走。现在走。”
他背着我飞了一整夜,躲开宗门巡逻弟子,穿过护山大阵。
我趴在他背上,听见他心跳,稳而有力。
天亮时落在一座无名深山。
木屋藏在山谷深处。
他把我放在床上,去劈柴生火。
斧子砍在湿木上劈了很久。
他一个修仙者,术法可以瞬间点火,却不肯用一丝灵力。
“剩下的修为要留着给你。”
他烧了热水端到我面前,蹲下身替我脱掉沾满血污的鞋袜。
我的脚又脏又肿,脚底全是伤口。
他一声没吭,用温水一点点洗,水很快变成淡红色,换了三盆水才洗干净。
做完这些,他坐在门槛上,背对着我擦干手上的水。
“以后这些事我来做,你养好身体就行。”
堂堂天璇宗掌门弯着腰替我洗脚。
我当时觉得,这辈子把命给他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