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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拖着发麻的双腿走向大门。
身后传来裴煜极度压抑的怒吼。
“林晚樱!你今天要是敢跨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住进了快捷酒店。
裴煜没有找过我。
但他每天都在不断给我发照片。
五万的包,二十万的手表,三百万的限量跑车。
全是送给苏念念的。
他在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逼我认错,逼我承认没有他的钱我寸步难行。
我把手机关了。
每天按时吃保胎药,去医院做各种产检。
直到半个月后的裴氏集团十周年庆典。
原定裴煜准备在今晚正式向外界宣布我们的婚讯。
我本不想去。
但裴煜的助理带着四个保镖,直接用房卡刷开了我酒店的门。
“林小姐,裴总说了,今晚的庆典您必须出席。”
“这是裴氏的颜面,也是您的体面。”
“裴总还说,只要您今晚懂事,婚房他可以重新买一套更大的,婚期照旧。”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只要他稍微低头,就会感恩戴德的林晚樱。
好啊,我去。
有些事情,必须要在所有人面前做个了断。
晚上八点,我准时到达现场。
刚推开宴会厅的大门,聚光灯和窃窃私语瞬间将我淹没。
“裴总刚才挽着那个叫苏念念的实习生进场的!”
“苏念念身上穿的,可是今晚本该准正室穿的孤品高定!”
“听说价值八千万,裴总眼睛都不眨就穿在一个实习生身上。”
我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宴会厅中央,裴煜一身高定西装,正温柔地低头听苏念念说话。
苏念念穿着那件原本属于我的璀璨礼服。
脖子上戴着那条裴煜花了一个亿拍下、说要在今晚亲自给我戴上的蓝宝石项链。
裴煜看到我皱了皱眉,大步朝我走来。
“你怎么才来?穿这么素,你家里死人了吗?”
他一把将我扯到无人的角落。
“我是裴氏的总裁,我的身边需要一个年轻、有活力、能镇得住场面的女伴。”
“你现在这副死气沉沉的黄脸婆样子,站出去只会让我丢人!”
十年。
陪他喝酒喝到胃穿孔,陪他在工地熬夜监工,被讨债的人打得左耳听力受损。
那些风霜刀剑刻在我脸上的痕迹。
现在成了他口中死气沉沉的黄脸婆。
“丢人?”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既然觉得我丢人,为什么不直接公开她裴太太的身份?”
“既要立着深情人设,又要干着龌龊的勾当,裴煜,你真让我恶心。”
“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角落里突兀地响起。
我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腥甜。
裴煜僵在半空的手猛地颤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用更冷硬的表情掩饰了过去。
“林晚樱,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我能把你从贫民窟捧上天,也能让你滚回下水道。”
“今晚你最好安分点,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下个月的婚礼,你还是裴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