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只剩下最后七天时,封宸洲给京宛月道歉了。 结婚五年,京宛月从没在封宸洲嘴里听到过一句歉意。 只因他是港城顶级豪门封氏继承人,是金字塔尖的人物,从一出生便众星拱月,哪怕做错了,也有人帮他把错的掰成对的。 所以这五年婚姻,永远都是京宛月在认错、退让。 他从未哄过她哪怕一次。 可这一次,封宸洲竟然道歉了。 他还为她准备了一顿烛光晚餐,一束玫瑰花,一个蛋糕,以及一条奢品项链作为道歉礼。 玫瑰甚至是黄色,她最喜欢的颜色。 京宛月以为,他终于开始为了自己而改变。 直到封宸洲洗澡时,京宛月看到闺蜜周桃之发给封宸洲的信息。 【宸洲,听话,赶紧给月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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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宸洲的表情微微一顿。
黑暗中,他一双幽深的瞳孔中漫开晦暗的颜色。
就在京宛月以为他或许不会再说任何一个字时,封宸洲突然将手中毛巾随手扔到桌子上,冷淡开口:“你偷看我的隐私?”
京宛月手指不由微微蜷缩。
被她发现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他不但不解释,还质问她?
京宛月气极反笑:“我只是想帮你关电脑。”
封宸洲略显烦躁的视线扫过打开的电脑。
意识到京宛月已经得知一切真相,他反倒轻描淡写地开口:
“那就装什么都不知道吧。”
“什么?”京宛月彻底愣住,耳侧轰鸣声阵阵。
“桃之非常重视你这个朋友。”封宸洲补充,“我不希望她不开心。”
瞬间,京宛月心口如同被千万根银针狠狠刺穿,千疮百孔、痛彻心扉!
做错的人明明是他和周桃之,为什么封宸洲能做到没有丝毫愧疚?
他不仅不愧疚,甚至还堂而皇之地对她提出要求:
“京宛月,一旦你揭穿一切真相,那这段婚姻,也就没有任何继续的必要了。”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犹如一记重石,狠狠砸向京宛月,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封宸洲在威胁她。
意识到这点后,京宛月明白,这段婚姻,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只剩最后七天,可这一次,她不会再去撤销离婚了。
封宸洲送京宛月的花束和蛋糕,都被她扔进垃圾桶里。
封宸洲只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毕竟这些看似真心的礼物,也不过是为了哄周桃之,才敷衍买来。
第二天一整天,京宛月都没见到封宸洲。
她没去过问他的行踪,而是在家收拾行李,在这栋别墅住了几年,最后能带走的东西竟然寥寥无几。
曾缠着封宸洲买回的情侣装、情侣鞋,京宛月都不打算要。
封宸洲寥寥送她的几份礼物,京宛月也不打算要。
就连封母曾留给她的,所谓的传家玉镯,京宛月也放回了抽屉里。
曾几何时,京宛月以得到这只传家玉镯为荣。
毕竟封家的佣人们都说,只有得封家认可的封太太,才有资格把这只手镯戴在手上。
可嫁给封宸洲后,封母一直都没将这只手镯拿出来。
一直到她失去那个孩子。
或许是为了哄她,封宸洲终于将传家手镯戴在她的手腕上。
那时封宸洲说:“现在科技发达,你想要孩子,还有其他的办法。”
“不用太难过。”
那对于封宸洲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安慰话语。
京宛月以为自己终于得了认可。
直到眼前,看到一只一模一样的传家手镯,被戴在了另一只纤细的手上。
京宛月死死盯着不远处那轻轻挥动的手,浑身一个激灵。
她本来是约了圈内好友在旋转餐厅告别,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撞见周桃之!
她穿了件纯黑色的小礼裙,特地做过发型,身边还带了她的儿子小凌。
周桃之的手腕上,戴了一只和封家传家手镯一模一样的玉镯。
可封宸洲分明说过,那只手镯全天下只一只。
京宛月双手攥紧成拳,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很快,周桃之起了身,让儿子喊人。脆生生的一句“爸爸”“奶奶”,彻底切断了京宛月心中的最后一丝妄念。
原来,封母早就知道周桃之的存在,还认了小凌这个孙子。
原来,整个封家,被瞒着的人只有她!
封母的视线落在周桃之的手腕上,说:“这手镯与你最是相配。”
说着,她语气轻蔑几分:“封氏的手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肖想的。京宛月找我要了好几次,我都不想给,最后还是宸洲做了个赝品哄她,才总算是把她给打发走。”
“桃之,我只认你这个儿媳,只认小凌这个金孙!”
京宛月的心狠狠坠入无底深渊。
看着这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样,她终于按捺不住,直接阔步走去!
“好巧。”
京宛月一字一顿。
“今天是谁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