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证下发的第一时间,姜来就拍下照片。
【已领证。】
跟她一样动作的,还有旁边站着的男人,傅斯年,她的法定丈夫。
他有一米九,三件套黑色西装穿在身上,标准的男模身材,尤其是他那张脸精致清冷如刀刻完美艺术品的脸,真比男模还男模。
傅斯年淡漠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拍个照。”
语气不容分说。
他看着她。
好看的桃花眼在深邃的眸子里却显得几分薄情。
姜来愣了愣,“好。”
她才一米六,刚到他的肩膀。
镜头里面的他们俩,显得不太对等。
本来也不对等。
要不是为了履行婚约,姜家哪里会费尽心机把她找回来,让她替嫁。
“抬头。”傅斯年的声音再度响起,低醇的嗓音犹如一把钩子,牢牢地勾住她的思绪。
她按傅斯年的意思,头抬起。
傅斯年瞬间按下快门拍摄,随即淡淡道,“要给老爷子个交代。”
“好。”
姜来愣了愣,很快便明白他嘴里的老爷子是谁。
傅斯年低头看手机,姜来注意到,他拿手机的手,骨节修长,葱白如玉。
真是尽显矜贵气质的贵公子。
姜来心中暗暗叹气,还是鼓足勇气开口:“你......能借我一点钱吗?”
一个小时前,他们在姜家签订婚前协议。
财产各不相干,婚后生活各不干涉,期间双方需要履行夫妻义务,互相配合,傅氏注资姜氏八千万。
婚前协议上,明确规定财产不相干,现在,她却开口借钱。
傅斯年抬眼看过来,一双黑眸清冷深邃,“你想借多少?”
“不多,一千块,等我找到兼职了就还你,最晚不超过一个月。”姜来窘迫地低着头。
一千块对傅斯年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可对她而言,却是她一个月的生活费。
养父因为诈骗罪、故意伤人罪被判四年六个月,收缴名下所有财产,还被罚款39万。
这笔钱,本来她跟养母可以先挣到养父出狱再一起还,可是养母一个月前被检查出了急性白血病。
养父养母对她视如己出,有什么都是第一个想着她,所以当姜家找到她,提出给养母治病跟帮养父交清罚款换她替嫁时。
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她虽然是姜家亲生骨肉,可姜家的亲生父母明显偏爱从小养在他们身边,没有血缘的那个女儿。
姜家已经花钱给养母治病和给养父交罚款,她不好再跟姜家提借钱的事,毕竟,他们认她就是为了让她替嫁,她算是嫁出去的女儿了。
姜来有些尴尬,和局促。
但她现在别无他法。
傅斯年上下扫了一眼姜来,眉眼微皱,“加微信,我转你。”
“谢谢。”
听到傅斯年的声音,姜来紧绷的心这才舒缓。
当她拿出手机的那一刻,傅斯年却皱起眉。
因为姜来手里拿的是老款的智能机。
“报你的号码。”傅斯年清冷的开口。
姜来乖乖地报出自己的号码。
下一秒,她看到微信里弹出好友添加的消息。
她还看到,傅斯年的头像是黑夜里的一轮月。
昵称一个傅字。
她点击通过,50000立马被傅斯年转过来,同时,还有傅斯年发来的手机号,“”
“太,太多了!。”姜来傻了眼,连忙把转账退回,“我只需要1000.”
傅斯年没说话,表情明显有些不耐,又转了一千。
如果不是爷爷重病,他不会这么快结婚。
那么,在他身上也就不会发生新婚妻子跟他借一千块的事。
一千,讲出去都丢人。
还有姜来身上的穿着:洗的发黄的T恤,牛仔裤。
好歹姜家也是海城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居然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给亲骨肉安排上,这么急切的送过来,是有多缺钱?
“姜家没给你钱吗?”傅斯年薄凉的开口。
姜来低头,“给了我妈妈的治病钱。”
一句话,傅斯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不好开口跟姜家要钱。
没听到傅斯年说话,姜来有些不安,“你别生气,我也不是有意的,实在是我没有办法了。”
她一个大二学生,挣的钱不仅要帮着养父交罚款,她自己还要留出生活费,这样状况下的她根本就不敢交朋友有社交。
傅斯年没说话,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只见她低着头,脖子细长白皙。
她这个样子,像是一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这样的相处模样,有点儿像严厉家长训斥孩子的画面。
正常夫妻相处绝不会是这种形式。
傅斯年直接又转了五万,嗓音淡淡道,“你以后的举动都代表傅家,不要给我丢脸,把钱收下去买一些适合的衣物。”眼神上下扫视似乎姜来很丢人。
“知道了。”
姜来微愣,脸上有些局促。
这时,傅斯年的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号码,淡淡地启唇:“我有事,你先去商场吧,晚上我派司机来接你去老宅。”
“我先回姜家吧。”
好歹是她的亲生父母,不存在恶意抛弃,那她还是要回去告别一下。
“嗯。”
傅斯年应声。
没想到,一起走出民政局,姜来却是往他的反方向走。
傅斯年脸色微沉,这给他一种他们是来民政局办离婚的错觉。
“姜来。”
身后响起傅斯年的声音,姜来停下脚步,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疑惑的看着他,“傅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
“晚上去老宅你要表现出和我很亲密,不要让爷爷看出端倪,先从称呼上开始吧。”
这样疏离的称呼,谁会相信他们是领证的夫妻?
姜来咬了咬下唇,惶惶不安的,“那我应该叫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