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缅北园区,业绩能够决定一个人的生死。电击、殴打、烙铁、拔指甲、泡水牢、关禁闭、活埋、沉江、抛尸、毒瘾控制、心理摧残、洗脑、伤口撒盐、关小黑屋、血奴、直播等等!这些惨无人道的管理手段每天都在发生。两百多天的时间里,我看着同伴一个个因为杀猪盘、投资诈骗、感情诈骗、电诈业绩垫底被送往比死亡更可怕的园区“医疗中心”。我见过闺蜜死在隔壁小黑屋,见过孝顺的女儿被亲生父亲挂断求救电话,见过业绩第一的“销冠”一夜之间沦为公开拍卖的编号。我也曾麻木,曾崩溃,直到那个叫叶蓁蓁的女人出现。她冷静得不似受害者,第一天就骗到三十八万元,却在我手心写下:“工具间,西北角,水池下。”吴勇用毒辣的手段来控制我们,每日抓阄,抽中者直接送走拆成“零件”。这里充斥着高薪诱惑、跨境电商、虚假招聘、敲诈勒索、绑架撕票、器官贩卖、毒品交易、强迫卖淫等。我叫江媛,23岁,曾是相信爱情与未来的普通女孩。被男朋友卖到了缅北的“龙头园区”。开始了我的地狱般的人生。我也遭遇过暴力拘禁、武装拦截、追杀、火并、混乱、直播、死亡威胁等。当我拿到那个能决定园区生死的包裹时,反击开始了。我定要搅得这片地狱地动山摇。
第五个男人是中等身材,四十五岁左右。他是唯一没看我的人。他靠在墙上,低头玩着手机,表情很麻木。
“快开播了。”主管王强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剧本在床头,自己看,要求很简单,全程配合,让观众满意。打赏过十万元,今晚你可以回宿舍睡觉。过二十万元,明天可以休息半天。”
我看了一眼这五个男人,瞬间觉得后背发凉。
“当然,”他凑近我,热气喷在了我的耳朵上,带着烟和槟榔的臭气;
“如果你表现特别‘出色’,让直播间某个大哥看上了,点名要你......那你就算是走运了。说不定能离开园区,离开D区,还有可能回国。”
“好好把握,江媛。你这张脸,你这身材,不该在五组当‘狗推’。今天直播间里,说不定就有你的“贵人”。“大哥。”
他说完,转身对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点了点头。
那是两个摄影师,穿着黑T恤,面无表情。他们已经开始调试设备,检查线路。还有两个年轻女孩,是他们的助理,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化着浓妆,穿着短裙。她们低着头,快速清点着需要用到的道具。
王强走了出去。厚重的隔音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咔嗒”一声落锁的轻响。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七个男人两个女孩。聚光灯烤着我的皮肤,汗从额角滑下来,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但我没敢去擦。
那五个男人开始动了。
矮壮的西装男率先走过来,他绕着我转了一圈,目光像秤砣一样压着我。“转过去。”他声音粗哑地说;
我僵硬地转身。
他的手突然拍在我屁股上,“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两个助理女孩肩膀一颤,头害羞地埋得更低。
“不错。”西装男笑起来,对其他人说;“今天这货可以。”
老头舔了舔缺牙的牙龈,嘿嘿笑着,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铁盒,铁盒上有个红色的503的数字,这个数字好熟悉,我在园区见过几次。也许就是个巧合,可能是我想多了。他打开,捏出一撮烟丝,塞进嘴里咀嚼。
玩手机的男人这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空洞,像在看一件家具又或者是一个玩具。
“衣服不合适。”眼镜男突然开口,声音很细,“她这条裙子太保守了。观众喜欢看若隐若现的,但完全看不到,没意思。”
他走到衣架前,手指划过那些布料,最后拎起一套。
那是一套“水手服”,裙子是格子的,长度不到二十厘米。关键是上衣是半透明的薄纱,裙子后面开着衩,几乎到腰。
“换这个。”他把衣服扔到我脚下。布料落在地上,轻飘飘的,没有声音。
我看着那套水手服,想起我大学时穿过类似的。那是社团汇演,我演一个高中学生,裙子到膝盖,上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林森还在台下给我拍照,说我是最清纯的女孩。
这时候,我隐约听见眼镜男跟另一个男人说;“隔壁直播间那个女孩小丽昨天没有完成业绩。今天早上被拖到后山扔了,还有A区的一个女孩喝了一杯“奶茶”就死了。”
我还在纳闷一杯“奶茶”,怎么就喝死了,万万没想到,在不久后我也能喝上这杯“奶茶”,那滋味,生不如死。
“快点。”还有二十五分钟。”其中一个摄影师催促道。
这时,戴眼镜的男人向我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