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妈妈说她对我们姐妹一视同仁。

所以当暑假姐姐打游戏成瘾，妈妈把我关在网吧三天三夜，不给我吃饭喝水。

她管着叫做配平：“我这是配平！你姐被人伤到了你却什么错都不犯，这不是存心让她难过？”

姐姐在外面鬼混怀孕，妈妈也逼我在升旗仪式上大声承认自己和别人乱搞。

我强压下不堪的记忆撑到高考，想着考上大学就能息时。

在高考还有三十分钟结束的时候，姐姐提前交卷。

我妈二话不说，直接冲进考场抢走我的答题卡交给姐姐：

“小静，这科你就别考了。”

“你姐说她这次应该能上大专，但她一个人在大专害怕，想让你陪她。”

我妈又要开始强制配平，但这一次事关我的未来，我再也不会忍了。

......

“别撕我的答题卡，我这是再给家里挣钱！”

我强压下所有委屈，一心只想阻止姐姐撕了我的答题卡，保住我的未来。

姐姐唐柔的手顿在半空中，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撒娇般的轻快：“小静又想骗姐姐了？你从小到大就不老实，妈你说是不是？”

妈妈站在她身边，闻言点了点头，眼神里是对姐姐的宠溺。

“就是，你姐对你多好，你还总想着骗她。”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我姐从小就不学无术，可妈妈却为了她，一次次给我泼脏水，要将我也按进泥坑中才肯罢休。

好似我比姐姐优秀，就是什么生来的原罪一样......

我忍着

“学校之前跟我承诺过，如果我能考到600分以上，就奖励十万块奖学金。”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妈妈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十万？”妈妈的声音微微发颤，“你说真的？”

“真的。拿到奖学金，我就去读大专。十万块够我们家用很久了，妈，你不是一直说家里缺钱吗？”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在滴血。

全省模考第一名，全市统考第一名，三年来大大小小三十多场考试，我没有一次跌出过前三。

班主任说我是他带过二十年来最好的学生，A大的招生办已经私下联系过我两次，承诺只要我正常发挥，专业随便挑。

可现在，为了不让我妈逼我毁了我的未来，我只能将我应得的荣誉拱手相让。

妈妈果然犹豫了。

她松开了死死攥着答题卡的手，转过头看了一眼姐姐。

“那......那你先把答题卡填完？”她试探着说，“你考完了，拿了奖学金，咱们再商量......”

我几乎没有听清她后半句说了什么，因为我的手已经伸了出去。

答题卡上的字迹密密麻麻，是无数个挑灯夜战夜晚，是手掌上磨出厚茧，是我苦读九年的象征......

可就在我的手指即将握住那张答题卡的那一刻，唐柔的声音突然变了：

“妈，小静她......她是不是翅膀硬了，想飞走了？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说来就来，像开了闸一样往下掉，整个人往妈妈怀里缩。

“她要是拿了奖学金，是不是就要去大城市了？我一个人在学校，我好害怕......妈，我怕......”

她故意咬着下唇，好让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柔柔不怕，妈在呢。”

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睛里燃起了保护欲。

她一把搂住唐柔，将她护在怀里，然后猛地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想拿钱跑？做梦！”

一阵无力感笼罩了我。

又是这一招卖惨！

从小到大，就因为要照顾她的感受，我只能读全市最差的小学，最差的中学，难道我的一生都要和她绑定，给她当丫鬟吗？

妈妈重新把答题卡攥在手里。

“你姐在家受了多少苦你不知道？你还想丢下她一个人跑？”

我看着答题卡被妈妈攥得皱巴巴的边角，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我没想跑。”

我的声音在发抖，“让我考完，我可去读大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