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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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依无靠,又冠上了不知廉耻的荡妇称号,我不一纸休书让她成为浪荡不羁的妓女就是我对她的恩赐,天下的百姓也会讨伐她这个不守妇道的人,那她怎么可能离开我后还能活下去。”

酒器碰撞声夹杂着差役们的猥琐笑声。

“县令老爷,女人没有好好地相夫教子这可是生不如死的罪孽啊,就是一张纸约卖给了青楼也是低人一等的妓女啊,究竟夫人是做了怎样S人放火的事情才让老爷如此痛下S手啊?”

本来躺在椅子上面享受着按摩的李磨掷做起来,开口话里话外都是气愤。

“王七七只是在医馆制备麻沸散的时候失手添加了白花灰毛槐树,然后她伤口就更加恶化了而已,她就开始破口大骂,她作为长辈一点都不知道包容,还要王七七含泪抄写药书,不给她一点教训,她就真的把自己当作我李家的一家之主了。”

我看着我的身体部位被一点一点地瓜分出去,他的手一点都没有迟疑地接下差役的铜钱,我的心似乎也被刀切分成碎片。

“县令老爷,你受身边哪个谋士的计谋来想到用400铜钱来售卖夫人成为红倌人的啊,我在隔壁铺子上买个狗不理包子都是一两银子呢?”

李磨掷轻蔑地笑着,“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她,她的价值就是连一个狗不理包子都不如,不是爱显摆自己的医术吗?”

李磨掷突然想起什么,嘴角裂出诡秘的笑容。

差役们也跟着李磨掷的笑声猥琐地笑着,眼睛如饿狼扑食一般地盯着李磨掷手上的东西。

我的视线被差役紧凑的人头所挡住,突然我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说。

“你们多久没有开荤了啊,接下来,夏墨玉红倌人的贴身衣物,昨夜最新款,200铜钱的福利款,先到先得,各位记得有夫人的晚上使用避着点。”

我不敢相信我听到的一切,但我的衣物却被买下来的人高高举起。

我的眼泪不知觉地滑落下来。

在我呆着这个县的无数个日子,我跟李磨掷是情投意合的一对,接受着所有老百姓的祝福。

女子习武是一个秘密在这个年代,但是我一直庆幸李磨掷是违背世俗,鼓励我的人。

之前我在院子里面练功从太阳升起一直到月色降临,李磨掷总是像小狗一样地缠着我进行索取,在我耳朵旁控诉着我冷落他,我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像一个可怜等待主人抚摸的狗狗,我的心就会突然软下来。

得到我身体的李磨掷像是一个得到甜头的狗狗,我的身心也随之变得充实幸福。

我以为李磨掷是最珍视我的人,可是没有想到他如今亲手将我踩在烂泥里面。

我竟然不知看似平平无奇的医馆王七七,李磨掷的义妹居然可以让李磨掷做到如此份上。

我不由地想起,我第一次看到王七七的时候,是我为李磨掷讨伐公道时被敌人用剑刺伤胸口的那天,李磨掷从公堂上面跑下来,抱着我眼泪直流,直奔王七七的药馆。

而在我正式见王七七之间,我就听差役说:“王七七是李磨掷最宝贵的妹妹了,亲自教授医学知识,就是性格呆萌胆小,但是心思太过于单纯,容易受骗。”

确实王七七长得丝毫没有攻击性,甚至神态都有丝不自信,连我这个见惯生死的人都能产生怜悯。

但是王七七看着李磨掷怀里的我,眼神瞬间就从欣喜变得失落的样子实在在太明显。

在熬制麻沸散的时候,我闻着药味道有丝酸味。

我忍着痛直起身体想要问问王七七,却看见她左右张望后,从腰处拿出一包药材。

是白花灰毛槐树,这个加入后会让伤口变得更加的腐烂。

我的心的不安感顿时加重,眼看着她要把药材加入,我大喊李磨掷,余光瞥见王七七手抖地将一部分散在地上,剩下装入包里。

我望着李磨掷哭红的眼睛,本着师母的身份,我将用药不适的事情告诉李磨掷,在李磨掷师傅的压制下,王七七眼中含着泪颤颤巍巍地向我道歉。

“对不起,姐姐,我太小了,经验不足。”

我想要继续说点什么,因为麻沸散是特别基础的知识。

李磨掷却少有地打断我,

“王七七才及笄之年,你得容许她犯错。”

王七七隐忍的哭声打破了我跟李磨掷的沉默,我也做出了妥协,但是王七七还是直接跑了出去。

李磨掷像大型犬一般圈住我,摸着我的头,我怀疑的心再次被稳稳地拖着。

转眼就在我昏迷的第二天,李磨掷亲自下场向百姓拍卖我的私人物品的消息。

可是现在血淋淋的伤口被撕开的时候,我几乎奔溃。

我记得不久前,李磨掷脱下官府,趴在我的身边,“县令夫人,等我向陛下申请退官返乡,我们一起回江南好好生活。”

你真的想让我跟你衣锦还乡过那粗菜淡饭,景色和明的生活吗?

还是说你想看着我被你那越来越温柔的表象着迷后越陷越深的样子呢?

而这一切的自我怀疑都被你突然更无下限的操作而打破。

“接下来,是夏墨玉的春宫图,50铜钱起进行拍卖,价高者得,有特殊部位的小图免费送,现在开始报价。”

我听着差役一声更比一声高的价格,我的心在一层一层地结冰。

当初的相敬如宾都是表象,我眼神疼痛地根本流不出眼泪了。

我离开酒馆的时候,周围人都在用一种意图不明的眼神扫射着我的身体。

站立不稳地站在书桌前,给太后写信,我的手颤抖都几乎捂不住笔。

他的话还在不停地在我的脑袋中播放。

“各位,鄙人义妹王七七前段时间被奸人所诬陷清白,需要各位义士把夏墨玉放荡的证据发布出去,贡献高者将获得一次夏墨玉作为红倌人接待客人的资格,花样随客人定。”

还有刺耳的狂欢声和污秽的言语都让我的神经被无限地遭受着冲击。

我那胸口的伤痕似乎真的有人在暴力撕开一样,我人喘不上气。

我想起李磨掷眼神中充满着对于差役疯狂行为的漠视,我感觉我像一只小丑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将信绑在信鸽腿上,把它送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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