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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律师拿出离婚协议书后,纳兰清径直转身走向楼上书房,周围佣人噤若寒蝉。
换做以前,在他提及离婚一事,我绝对拼命哀求他不要和我离婚。
可这次,我拿过律师手中的笔,动作流畅地签下我的名字。
这时,咣当一声,佣人端着滚烫的茶水猛然浇在我的手背上,佣人大惊失色地尖叫出声。
我猝不及防,娇嫩的手背红肿一片,传来致命的疼痛。
律师和佣人们急忙涌了过来,纷纷关心。
打翻茶杯的佣人见状更是脸色煞白,“对不起夫人,我不是故意的。”
正要跪下挽留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下一秒,有人反驳,“什么夫人!先生离婚协议书都出了,就差签字。”
我拧着眉,忍住刺痛,甩了甩手上的水,余光却瞥见站在楼梯口的男人,表情微妙,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我。
忽然助理上前,问道:“先生,公司的股东都已经在等着了,您看是先过去吗?”
周遭寂静无声,半晌后,我看见他冰冷地嗯了一声
我瞬间呼吸凝滞,手上火辣辣的疼直窜心底,仿佛被烈火炙烤,疼得发抖。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我忍着疼,转身往楼上卧室走去。
身心双重的疼痛下,让我意识开始恍惚。
见到纳兰清时,已经是第三天下午。
他身后跟着沈婷婷,走进了别墅。
作为沈家长女,纳兰清曾经的白月光,沈婷婷阴魂不散般,穿插在我们夫妻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而纳兰清,丝毫不在意她过界的行为。
我并不是没想过纳兰清对沈婷婷还有过感情。
可直到看见满屋子的照片,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沈婷婷只是纳兰清用来刺激我吃醋的工具。
他乐意看到我为他嫉妒成狂的模样。
纳兰清见我摇摇欲坠的身体,唇角微勾,淡声道:“婷婷这段时间胃口不太好,会住在这里调养。”
他目光紧紧看着我,毫不避讳地拉住沈婷婷的手,很怕我会伤到她似的。
可他错了,我无所谓地道:“你想怎样就怎样。”
这里是纳兰家,他要如何都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纳兰清听言,愣了下,不可置信地问道:“顾茉珠,你怎么就答应了?”
我淡笑一声,“我已经不是纳兰夫人,答不答应又有什么区别?”
看我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眉眼顿时布满阴翳。
后面的两天时间里,纳兰清似乎在赌气,专门挑我在的时间和沈婷婷动作暧昧不止。
沈婷婷在家里亲手做了道甜品,讨得公公欢心,他直接带着她出入各种商业活动,在外界媒体面前毫不避讳。
晚宴上,他领着她认识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让她享受纳兰夫人应有的待遇。
在众人面前,对她体贴备至,嘘寒问暖。
所有人私底下窃窃私语,都说纳兰清对沈家千金这么体贴入微,却对自己的正牌妻子冷漠,若不是我委曲求全,这夫人的位置早就属于她的了。
我对这些风言风语并不在意,自顾自地来到花园透气。
“顾茉珠,你总算是演不下去了吗?”身后传来沈婷婷讥讽的笑声。
“别总犯J,识相点把纳兰家夫人的位置让出来,还能有一丝脸面。”
我坐在秋千上,随风晃荡,“这位置你想要就拿去,过两天我就走了。”
“欲擒故纵?我说你怎么这么蠢,四年了还不知道阿清性子如何,四年来,他就没给过你一点好脸,还这么死皮赖脸地留在纳兰家,你真是可怜。”
沈婷婷轻蔑道:“你在他心里一文不值,即便是我把你推入泳池,他连动都不会动一下。”
她刚说完,秋千就被一股强力推起。
我猝不及防,双手脱力,猛然掉入水里。
冰凉的池水顷刻间淹没我的全身。
恍惚间,我听到了熟悉且着急地声音,扑通一声沉入水底。
“茉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