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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带着男朋友卷走家里所有现金私奔那天,故意在江边留下了一只鞋。
父母哭瞎了眼,欠下的高利贷全砸在了我头上。
我辍学打工十年,还清了债,伺候病重的双亲,好不容易熬到老房子拆迁,分了三千万补偿款。
可姐姐却突然牵着一个小男孩光鲜亮丽地回来。
她哭诉自己当年被拐卖,受尽折磨,拼死才生下这个儿子,并承诺让孩子改姓给家里留后。
重男轻女的父母一见终于有了带把的根苗,当即把这孩子当成了宝贝疙瘩。
他们不仅立刻将三千万全部划到姐姐名下,还帮着她把我绑起来,要抽干我的骨髓去救这个得了白血病的外孙。
我惨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再睁眼,我回到了母亲抱着姐姐那只鞋,哭喊着林家绝后了的这一天。
我一把抓住母亲的手,眼睛亮得惊人:
“妈,哭什么?你才四十八,做个试管生个双胞胎弟弟还来得及!”
“弟弟生下来,拆迁的人头费还能多拿一千万呢!”
......
“造孽啊!姣姣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跳江了,我们林家要绝后了啊!”
母亲瘫坐在水泥地上,怀里死死抱着一只湿漉漉的白色帆布鞋,哭哑了嗓子。
父亲蹲在墙角,脚边落了一地烟头,双手抱头一言不发。
我一把拽住母亲那只还在捶打地面的手。
“妈,哭什么?你才四十八,做个试管生个双胞胎弟弟还来得及!”
母亲的干嚎声停止,挂着眼泪呆望着我。
我凑近他们,把话说完。
“弟弟生下来,拆迁的人头费还能多拿一千万呢!”
父亲夹着半截烟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裤腿上烫出一个洞,他连拍都没拍,直接站了起来。
“许露,你瞎说什么胡话?”
父亲连我的名字都叫全了,脸皮绷紧。
我掏出一张揉皱的A4纸,拍在缺了角的茶几上。
“市里昨天刚发的新政策,老城区拆迁,按人头算补偿。”
“一户多一个男丁,多补五百万,双胞胎就是一千万,白纸黑字盖着公章。”
父亲跨过去,抓起复印件,脸快贴在纸面上。
母亲收了声,随手扔开帆布鞋,爬起来凑过去。
“老林,这上头真的印着五百万?”
“是五百万!加上两个就是一千万!还能多拿两套房!”
父亲连连点头,拿着纸的手直哆嗦,大口喘着粗气。
生锈的防盗门连着门框被人一脚踹开,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三个光着膀子、胳膊上纹着青龙的男人走了进来。
“林建国,你家那大丫头欠了我们八十万,今天连本带利必须结清!”
领头的刀疤脸踹翻茶几,用棒球棍指着父亲的鼻子。
父母连连后退。
刀疤脸把一张按着手印的欠条拍在墙上。
“要是今天拿不出钱,就拿你们这套破房子抵债!”
父亲咽了口唾沫,往我这边退了一步,转头看我。
我往旁边撤开两步,躲开他伸来的手。
“冤有头债有主,白纸黑字按的是林姣的手印,你们该去报警抓她!”
刀疤脸愣住,将棒球棍砸在地上。
“她人在江边留了只鞋,连尸体都捞不着,我报警有什么用?”
“她留只鞋在江边分明是金蝉脱壳躲债!”
我上前一步,指着地上的帆布鞋。
“她昨天跟一个染黄毛的男人把家里现金全卷跑了,监控肯定拍得一清二楚。”
刀疤脸拿出手机发语音让人去查监控。
我凑到父亲身后,压低声音。
“爸,把家底用来填这个无底洞,你拿什么去大医院做试管?”
父亲哆嗦了一下,转过头来。
“一千万的亲儿子和八十万的高利贷,你算算哪个划算?”
我退后半步。
父亲咬紧牙关,转头看向刀疤脸,挺直了腰杆。
“这钱谁借的你找谁去,我们一分没有!”
父亲往后缩了下脖子,脸涨得通红。
“林姣那畜生已经跟我们家断绝关系了!你们找巡捕房要人去!”
母亲也在一旁梗着脖子帮腔。
“我们穷得锅都揭不开,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