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因轻信太子和妹妹,落得失去清白,难产而死的凄惨结局,到最后才知道,自己一直疏远的外祖父,也因为自己而死。 重活一世,要把属于我的东西夺回来,而那一对狗男女给我锁死!!! 等等!为什么有些人跟上一世不一样呢? 说好的冷面阎罗呢?怎么不一样啊! 才摆脱一个怎么又来一个,真的快招架不住啦!
凌知微猛地睁开眼,口鼻间没有血腥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檀香。
她下意识地摸向肚子。
平的。
没有撕心裂肺的坠痛,没有满地的血,也没有凌容瑾那张狰狞扭曲的脸。
“小姐,您醒了?”
一张圆脸凑了过来,是贴身丫鬟翠竹。小丫头手里拿着把团扇,正轻轻给她扇着风,“前面就是胡杨林了,过了那片林子,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到普济寺。”
凌知微瞳孔骤缩。
这是永安三年的初夏。
上一世,她就是在去普济寺祈福的路上,在胡杨林遭遇了山匪。
那些山匪只劫财不害命,却故意撕坏了她的衣裳,将她逼到悬崖边。就在她绝望之时,太子谢景然如同天神下凡,带着侍卫S退山匪,将衣衫不整的她救下,还把身上的披风盖在她身上。
这一幕,恰好被赶去上香京城各家眷属看到。
为了保全尚书府的颜面,加上谢景然主动请旨负责,这门婚事才顺理成章地定下来。
后来她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山匪,全是谢景然养的私兵。
好一个英雄救美。好一个天作之合。
既然老天让我回来,这戏台子我全都给你拆咯。
“停车。”凌知微突然开口。
翠竹吓了一跳,连忙招呼外头的车夫:“张叔,停车!小姐让停车!”
张叔隔着帘子问:“大小姐,怎么了?这胡杨林就在前头,咱得赶紧过,听说最近不太平。”
“不走胡杨林。”凌知微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恨意,“掉头,走黑风岭那条旧道。”
张叔一听,声音都变了调:“大小姐,使不得啊!那是条废道,路难走不说,听说真有亡命徒出没。胡杨林虽说偏僻,但好歹是官道......”
“我说,走黑风岭。”
凌知微掀开帘子,双眸带着寒意看着张叔说,“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
张叔被那个眼神震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劝阻硬生生咽了回去。大小姐平日里那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今儿这是怎么了?
“是,是,老奴这就改道。”
马车调转方向,朝着那条杂草丛生的岔路驶去。
凌知微靠回车壁,手心全是冷汗。
马车在崎岖的山道上颠簸,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
翠竹脸色煞白,紧紧抓着窗框:“小姐,这路也太瘆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话音未落。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接钉在车窗框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翠竹刚要尖叫,凌知微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按在车板上。
“别出声。”
凌知微的心跳快到了嗓子眼。
外头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紧接着是张叔的一声惨叫,随后便是一片死寂。
“哟,看来是只肥羊。”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贪婪,“这马车看着就不便宜,里头的小娘子肯定更值钱。”
是真的山匪。
凌知微摸向袖口,那里放着自己最爱吃的黄豆粉,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全都带走,男的S了,女的留着给兄弟们当夜宵。”
车帘被一把扯下。
一张满脸横肉、刀疤纵横的脸出现在凌知微眼前。
翠竹已经吓晕了过去。
凌知微强迫自己镇定。
“大哥,求财而已。”凌知微开口,声音轻颤,“车里的银两首饰都在这,您拿去。若是伤了人命,官府追查起来,这生意怕是不好做。”
她一边说,一边慢慢摘下头上的金簪、耳坠,放在座位上。
那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这小娘皮有点胆色。可惜了,老子今天不光要财,还要人!”
那只黑漆漆的大手直接朝凌知微抓来。
就是现在!
凌知微猛地抬手,袖中黄豆粉朝着那人面门洒去。
然而,那刀疤脸显然是个练家子,反应极快地偏头,同时一脚踹在马车辕上。
轰隆一声。
马车侧翻。
凌知微整个人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满是碎石的地上。脚上传来剧痛,像是断了。
洒空了!
“臭娘们,敢阴老子!”
刀疤脸,勃然大怒。他几步跨过来,一脚踩在凌知微的胸口,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刀。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上一世是被凌容瑾用金簪捅死,这一世要被山匪砍头吗?
不。
我不甘心。
谢景然还没死,凌容瑾还没遭报应,我怎么能死!
凌知微死死盯着那落下的刀刃,随手抓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就在刀锋距离她脖颈仅仅三寸之时。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刀疤脸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那只独眼不可置信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声。
一支黑色的玄铁长箭,从他的后脑贯穿,箭头直接从嘴里穿了出来。
鲜血滴在凌知微的脸上,滚烫,腥臭。
刀疤脸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凌知微顾不上擦脸上的血,惊恐地看向箭射来的方向。
逆着光,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缓缓踱步而来。
马上坐着一个男人。
一身墨色锦袍,袖口和领口用金线绣着狰狞的蟒纹。他手里握着一张还在微微颤动的玄铁硬弓,面容隐在树荫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剩余的几个小喽啰见老大死了,发了疯似的举刀冲向那个男人。
“找死。”
男人从马背上抽出几支羽箭,搭弓,满弦。
嗖!嗖!嗖!
三箭连珠。
三个冲在最前面的土匪还没跑出两步,便捂着喉咙倒下。箭箭封喉,干净利落得让人头皮发麻。
剩下的两个土匪吓破了胆,扔了刀转身就要往林子里钻。
“留活口。”
男人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衣暗卫,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只听两声惨叫,那两个土匪已经被敲断了腿骨,像死狗一样拖了回来。
这是......官兵?
凌知微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脚踝的伤,重新跌坐回去。
那匹黑马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凌知微抬起头,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一双瑞凤眼狭长而冷冽,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近乎妖异的俊美。
谢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