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元睁眼,发现自己穿越成了国公府的下等杂役。 只能在府内干最脏最累的杂活,等哪天彻底干不动了,病死老死在某个高墙角落。 倘使运气好的,可能会被主家恩赐配给婢女,但其子女依旧脱不了奴籍。 子子孙孙,生生世世都是家奴。 汪元满是不甘。 难道他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叮!世间诸业,皆精于勤,天道酬勤功法已激活!】 【姓名:汪元】 【武学境界:无】 【技能: 骑术(小成)——骑行百里可至大成。 识马(大成)——目测千驹可至宗师】 ...... 系统的出现,让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只要习武,他才有机会踏上战场。 只要攒够军功,就有机会摆脱命运。 “那就习武从军,杀出个前程!”
汪元稀里糊涂的被带走。
说起来,这国公府虽大,但他大都不曾去过。
就比如眼下的沁竹院,是国公府二小姐的住所。
院落紫竹错落,典雅别致,秦稚叔一身白狐大氅,倚在院子的躺椅上,怀里抱着一只汤婆子,饶是左右伺候着,脸上怒色都不曾消散。
杜子房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哪有昨日的跋扈,见到汪元的时候,更是仿佛活见鬼般。
更让人诧异的,是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具马尸,脖颈插着利箭,鲜血泅了一地,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汪元一时间摸不清什么路子。
“二小姐,人带到了。”
秦稚叔挑着下巴,任谁都能听出强忍着怒意。
“你就是汪元?”
国公府三位小姐中,属二小姐最是跋扈,动辄就喜欢打骂家仆,此前有触了他霉头的,更是被活活鞭刑至死。
他何时得罪这位主了?
汪元百思不得其解。
“过来看看!这马是不是你前些日子送来的。”秦稚叔一个眼神,旁边一位妇人立刻上前,指着旁边的马尸厉声呵斥。
汪元往旁边扫了一眼。
国公府内并不只有马房才能养马,但只要是马房的马,他自然不会认错,所以刚来的时候,他就一眼认出来了。
“回二小姐,是小的送来的。”
“二小姐!就是他,奴才早就看出这个狗东西心存不轨,肯定是他故意送来一匹疯马,想要害二小姐!”杜子房发了疯似的大喊起来。
“好!你承认就行!”
“来人!将此人拖出去,鞭一百下!”
什么?疯马!
来人不由分说拖着汪元往外走,他顿时急了。
一百下?
那岂不是要把他打死。
不对!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等一下!”汪元大喊。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秦稚叔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她堂堂国公府千金,本想着趁大姐回来抓紧练习一下骑术,免得又被大姐训斥,谁成想一匹疯马险些害她丧命。
“二小姐!我送来的马,绝对不是疯马,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汪元喊道。
“汪元!你死到临头,还想狡辩!”杜子房见状连忙开口。
汪元没有理会,而是看向秦稚叔:“请大小姐给我个机会,就算是打死我,也让小的死个明白。”
秦稚叔听后,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汪元抓住机会,立刻挣脱冲到了马尸跟前,可以一番查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就在他有些绝望的时候,忽然闻道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紧接着,他猛地想起什么般,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马肚子微微抬起来了些,一块清晰可见的淤肿立刻映入眼帘。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拖下去领罚吧!”秦稚叔的耐心已然到了极限。
眼看旁人又要上前,汪元抓住救命稻草般大声喊道:“是膏药,有人给马肚子上抹了膏药!”
秦稚叔投来疑惑的目光。
汪元赶紧解释:“这马受过伤,有人用带有麝香、樟脑的膏药替其疗过伤,很显然此人是个棒槌!殊不知马皮肤最是敏感,接触到这种活血的药材,会让其灼烧刺痛,而且膏药遇热药效加剧,马儿就会越动越痛,逐渐狂躁!”
“二小姐!这压根就不是疯马。”
有人凑到近前,仔细闻了闻后点头道:“回小姐,的确有麝香味道。”
“这匹马前日就被送过来了,这膏药只能是这两日,照看这匹马的人给敷的。”汪元开口道,神情紧张地看着秦稚叔。
可没等对方开口,杜子房就开始慌乱起来,朝着汪元破口大骂:“狗奴才,分明就是你的错,你还在这信口雌黄!二小姐,您可要明辨啊!”
杜子房怕了。
他昨晚喝醉了酒,原本只想在一群下人面前耍个威风,于是就偷骑了下二小姐的座驾,结果谁曾想不小心磕伤了马肚子。
为了掩人耳目,他只能胡乱找来一贴膏药给其敷上。
谁料,今早这马就发了狂。
原本他还想将这件事推到汪元身上,来个死无对证,可看到汪元还活着,而且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他终于怕了。
“二小姐!子房这孩子你还不知道吗?自幼就淳朴厚道,这种欺主瞒上的事情,是断然做不出来的。”旁边的嬷嬷恶狠狠盯着汪元,“定是这刁奴,存心离间,血口喷人!我看还是先抽一顿鞭子,他定就招了。”
这种节骨眼,赵嬷嬷当然护着自家儿子。
听到这话,秦稚叔面上虽还有些迟疑,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
“将军到!”
一声高呼,从远处传来。
众人闻声看去,就见一名身材高挑修长,白衣盛雪,面容清冷绝美的女子,在一众人的簇拥下朝这边走来。
“拜见将军!”
周围下人立刻行礼。
见到此人,原本坐着的秦稚叔,立刻有些局促紧张的起身:“姐姐,你怎么来了。”
秦良雪没有接话,而是环顾了四周一圈,秀眉微不可查的皱了皱:“大清早的,你这又闹什么幺蛾子?骑术练得如何了?”
秦稚叔满脸委屈:“姐!妹妹早上就是准备练来着,结果就是这个刁奴送来的马发了疯,险些害我丢了性命。”
这婆娘,当真听不懂话是吗?
汪元气得快吐血了,但为了保命还是赶紧开口:“将军明鉴,是有人给马敷了活血膏药,这才导致其发狂,小的自幼养马,岂能不明白其中利害,属实冤枉啊!”
“原来是你。”
秦良雪清冷的眸子扫了过来,很显然对汪元还有几分印象。
“将军......”
“听吴伯说,你很擅长驯马?”
秦良雪忽然话锋一转,问了句不相干的话。
汪元微微一愣,但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略懂。”
“正好,我此前送给稚叔一匹西域宝马!此马性情刚烈,野性难驯,既然你擅长驯马,那就由你来帮我调教。”
秦良雪说着,一屁股坐在了秦稚叔原本的位置上,口吻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姐,这都什么时候了......”
秦稚叔正想开口抱怨,不明白大姐这个时候驯那匹马做什么。
怎料刚一开口,秦良玉一个眼神扫了过来,她就只得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转头对着杜子房训斥道:“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大小姐的话吗?还不把马牵来。”
“是!”
杜子房大喜过望,那匹烈马,他可是见识过有多凶猛的,这些日子已经伤了好几个负责照料的人。
大小姐让汪元驯马,这跟送死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