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本就因病症而发黑的脸色,此刻又黑了三度。
“小辰,别乱说话!”
坐在男人身旁的青年,示意苏辰坐下,然后认真介绍道:“这位是徐德金,跟我认识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这次上山有两件事,一是......”
说话的青年,是苏辰的二师兄刘风,当代的昆仑话事人。
他凭着一身医武双绝的本事,曾经在这片天空之下,书写过一段让人只能当成神话来传颂的传奇故事。
可苏辰对这个二师兄,明显缺乏足够的尊重。
他坐至下首位,摆手打断师兄的喋喋不休,道:“不就是让我给他治病吗,说吧,这次给我多少?”
刘风皱眉道:“不仅是让你给他治病,他还是......”
“十块钱。”
苏辰不耐烦地说道:“他的病治起来比较麻烦,一次不能治好,这次少十块免谈。”
其实苏辰的思想很单纯,刚刚被讹走十块,他想马上赚回来。虽然明知道二师兄不能给他那么多,但总要争取一下嘛!
果然,刘风摇头道:“最多给你三块,师兄是为你好,男人太有钱容易膨胀。”
苏辰收回一根手指,无比严肃地说道:“至少四块,少一分让他死去。”
徐德金气得太阳穴直跳,他百亿身家,在这师兄弟眼里就值三五块?
于是,徐德金直接扬起右手道:“你俩别争了,赶紧给我治病,我出五......”
“五块哈,就这么定了。”
苏辰立即拍板,生怕徐德金反悔,上前扣住徐德金的手腕。
一时间,客厅里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半分钟后,苏辰抬手道:“烟酒过度造成冲脉虚损,加上长期积痨,至左肺中下,累聚成6厘米左右脓毒性肿瘤。病气已扩散至左肺全部,累及心脉,并开始转移向胸廓和脊椎。”
“嗞!”
徐德金倒吸一口凉气。
苏辰只凭号脉给出的诊断,竟和医院的报告单是一个意思,甚至更加具体。
“这么说,你有把握医好我?”徐德金问出这句话,眼中透着希望还夹杂着一丝担忧。
“小意思!”
苏辰挥手,对那个去后山找他的少女吩咐道:“小萌,取铜盆、空心竹,还有我提前配好的四号药包。”
“好嘞!”
先前去后山寻找苏辰的少女,清脆地应了一声,转身朝外跑去。
随即,苏辰对着徐德金保证道:“恭喜你,死不了了。只要钱到位,哪怕你现在断气了,我都能让你重新喘起来。”
“大言不惭!”
恰在此时,徐婉盈跨门而入。
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真丝旗袍,将她173cm的修长身段勾勒出前凸后翘的玲珑曲线。微湿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头,更衬得脖颈修长白皙。
许是怒气未消,徐婉盈白皙脸颊上泛着薄红,左眼眼角那颗小小的红色泪痣,在此时显得格外鲜活,为她原本高冷的容颜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徐婉盈快步走至苏辰面前,怒气冲冲地说道:“我爸的病,连京城的知名专家都说没把握,你这么年轻的毛头小子,怎么敢大放厥词的?会号个脉,就真把自己当神医了?”
“你是......”
迎着徐婉盈愤怒的目光,苏辰愣怔了一小下,然后恍然大悟道:“你是后山那个讹了我十块钱的坏女人......穿上衣服我差点没认出来!”
“嗯?!”
刘风和徐德金同时瞪大了双眼,四道目光一齐锁定在徐婉盈的身上。
徐婉盈指着苏辰,俏脸血红,手指因愤怒而不停颤抖,“你在胡说些什么?你竟然这么诋毁我,你,你......”
“哈哈,丫头,你先别生气。”
刘风仰头大笑道:“第一,小辰真没吹牛,你爸的病,他肯定能治好。第二,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误会,但都不重要,因为他就是你的未婚夫啊!”
“他?”
“我不同意!”
苏辰和徐婉盈异口同声,竟然产生了些许默契。
刘风正色道:“我的好师弟,你们俩的婚约可不是乱订的。徐小姐是百年不遇的紫金命格,即能压制你血脉暴走的隐患,又有机会破你活不过三十岁的命劫,还是打开你禁忌血脉潜力的钥匙!”
“哦!”
苏辰终于开始正视徐婉盈了。
若单论颜值,徐大小姐还真的长在了苏辰的审美点上。
可徐婉盈却冷笑道:“想娶我,绝不可能!”
于是,苏辰又问刘风:“她不同意怎么办?”
刘风笑道:“那还不简单,她不同意嫁你,你就让她爸等死呗!”
徐德金坐在一旁,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在你们眼里我的死活就那么不重要吗?
“无耻!”
徐婉盈要抓狂了,气愤地呵斥道:“你们这是趁人之危。”
她终于明白苏辰为什么那么欠抽了,敢情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是从小就学歪了。
刘风才不管她徐大小姐多气愤,还对徐德金说道:“我养了这小子二十二年,把他教得知书达理、文武双全,就是供他修炼太费钱了。要不,你今天就把他带走吧。”
徐德金笑着说道:“求之不得!有这么好的女婿跟我下山,我也不怕婉盈的堂哥,跟她抢继承权了。”
“哼!老爸,你,你......好好好!”
徐婉盈咬着嘴唇,赌气式地说道:“这么安排我是吧?行,那别怪我为难他了。如果苏辰现在就能把你的病治好......”
或许是她也觉得立即治好绝症不太现实,旋即改了个说法:“至少,他要让我看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我就......就给他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这么简单?”
苏辰上下打量了一会徐婉盈,突然眼前一亮道:“原来你早就看上我了。”
恰在此时,小萌将苏辰要的东西都取来了。
苏辰不再多言,从小萌手中接过铜盆......
“哗!”
一盆冰水全部泼在徐德金的脸上,激得他全身猛然一抖,双肩耸起老高。
就趁这千钧一发之际,苏辰拿起一尺有余的空心竹,在徐德金左胸中下,四五肋骨间猛然刺入。
伴着“噗”的一声撕裂响,竹管扎进老徐体内四寸有余。
“啊!”
徐婉盈吓得失声尖叫,而后大声呵斥道:“浑蛋,你怎么敢下手的?我爸爸的肿瘤靠近心脏,你,你,你这是在谋S。”
“别乱喊乱叫。”
苏辰将泼空的铜盆,托到竹管外露的一端,一股腥臭的浓血,顺着小拇指粗细的管道汨汨而出。
“就因为他的肿瘤离心脏太近,所以我才用冷水泼他,让他产生冷激反应,心肌强烈收缩上提的刹那,我用力一捅......嘿,这就成了。”苏辰很是自得地解释道。
“胡闹,你这怎么治病,创口感染了怎么办?”徐婉盈气得眼圈发红,气鼓鼓地瞪着苏辰。
“如果感染了......”
苏辰面色微微一凝,思考再三后,摆出一副“我已仁至义尽”的表情,道:“那我就少收你一块钱诊费好了。”
徐婉盈被他这“让步”姿态气得眼前发黑。
然而,一直咳喘欲死的徐德金,此时却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胸口,声音带着颤抖:“我......我的胸口......不闷了?好轻松,呼吸好顺畅!”
刹那间,满堂皆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根仍在淌血的空心竹上。
仿佛在凝视着真正的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