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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静坐一夜。
第二天清早,我换了干净衣物,走出柴房。
面见公主,说了很多感念公主未治以下犯上之罪,甘愿为其效犬马之劳的话。
公主正在逗猫,淡淡说了句:“想通最好。”
于是我成了公主府最卑贱的洒扫婢。
所有人都在嘲笑我枝头凤凰梦破碎。
只有我知道,离开了宫门,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替追风和未出世的孩儿复仇了。
在后院打扫的时候,我偶然遇到了老家的玩伴铃儿。
当年老家水患,铃儿也是幸存者。
从此,我们便在公主府相依为命。
铃儿告诉我三年前宋慕之逃婚的真相。
我诧异的同时也在心里有了计划。
这天,我正要端果盘进去,无意间听到宋慕之和公主谈论婚期。
公主的手轻拂过兰花:“当初是你逃婚在先,让我这三年受尽屈辱。”
“期间又和民间女子不清不楚,你总要给我个交代。”
她纤纤玉指突然发力,端头的兰花就掉落在地。
宋慕之眼含热泪,紧紧握住公主的手:
“云棠,那晚我是被奸人迷晕。你我幼时就有婚约,我对你的感情日月可鉴!”
“那猎妇不过是见我身份不凡,想要攀附。”
“这三年我不断写信寄托思念,我对她,何曾有过半分真情!”
听到这,我手一抖。
“噗通”。
一颗鲜红的苹果滚落地上摔开了花。
我原本以为这三年,自己的悉心呵护感动了他。
他终于松口,说不想让我再遭受周边的流言蜚语。
我还记得他红着眼抚摸我打猎时受伤的手,说以后都不想让我再受苦。”
第一次圆房那晚,他说以后会娶我为妻,会对我好一辈子。
我怯怯地指着婚服问他:“那你原来的妻子呢,她怎么办?”
宋慕之眼泛泪光:“她心中从未有我。”
我信了,把自己交付给他。
把他当成这世间最亲的人。
后来,他恢复视力,开始千方百计打听宫中的消息。
他说日子太寡淡无味,想用笔墨疗养身心。
是我用一身的伤痕换来的纸笔,让他们两人解开了误会。
即使决心放手,想到这,心还是像被生剖出来一样疼。
这三年,不短不长,却浸透了我的心血和爱。
我心疼自己。
公主和宋慕之的目光一齐向我投来。
我故作慌张跪下:“奴......奴婢走惯家中土房,一时没注意门槛,求公主恕罪!”
公主被我模样逗笑:“无妨,起来吧。自有嬷嬷会教你规矩。”
我谢恩起身,瞥见宋慕之投来略带愧疚的眼神。
我心中冷哼。
他以为屋内的两个女人都为他争风吃醋,你死我活。
其实,我和公主,没有一个是爱他的。
铃儿告诉我,其实两人大婚之日,是公主在两人的合卺酒里下了M药。
公主换了新郎入洞房。
宋慕之晕倒后,被公主的心腹送出宫抬到了后山活埋。
公主府上下都说是宋慕之逃婚。
这一切,唯独宋慕之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