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八年,我见过特工老公的次数不超过五次。 成婚那天,他在战乱区护送物资,我只能一个人拍了婚纱照。 怀孕期间,他在交战区出任务,我一个人渡过孕期生下儿子。 儿子周岁宴,一家人开心给他打电话喊他回家,他说正在执行任务回不来。 母亲去世,我哭着求他回来,却只得到了他冷漠的拒绝。 这一次,儿子车祸奄奄一息,他却仍在国外营救人质。 儿子看着电视上关于叶云柬的报道,满怀希冀。 “妈妈你别伤心。爸爸是大英雄,等他结束任务就会回来看我们了。” “谦谦会坚持到爸爸回来的......” 可直到谦谦闭了眼,也没有等到他。 我流着泪将儿子的死亡报告打印好,连同着离婚协议一起寄到他的邮箱。 这一次,我不会再盼了。
2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老上司低沉的声音。
“林医生,你确定吗?你已经退役五年了。”
我望着冰柜里儿子苍白的小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比任何时候都确定。”
“那个战区现在急需外科医生,但那里很危险,你要——”
“三天后我就出发。”
挂断电话后,我开始着手处理儿子的丧礼。
回家后,我机械地收拾着谦谦的遗物。
他的小衣服、玩具、画满“等爸爸回来”的日记本......
每一样都像刀子一样剜着我的心。
正当我将他的照片收进箱子时,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叶云柬回来了。
五年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踏入这个家。
他站在玄关,身上还带着硝烟的气息,眉宇间透着疲惫,手里攥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林瑶。”
他嗓音低沉,目光扫过满屋的狼藉,眉头微蹙,“你在干什么?”
我没有抬头,继续叠着谦谦的衣服,声音平静得可怕。
“收拾东西。”
他走近几步,将礼盒放在桌上,语气难得缓和。
“昨天电话里我态度不好。”
“战区信号差,压力大,我不是故意吼你。”
我停下动作,缓缓抬眼看他。
他在道歉?
结婚八年,这是他第一次“服软”。
可讽刺的是,他的歉意,来得太迟了。
我淡淡应了一声,继续低头整理。
他似乎有些不适应我的冷淡,犹豫片刻,拿起那个礼盒递过来。
“给你的。”
我接过,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条做工粗糙的银链子,吊坠歪歪扭扭地刻着“平安”二字。
“路过珠宝店,顺手买的。”
他别过脸,语气生硬,“就当是,赔罪。”
我盯着那条链子,忽然笑了。
链子的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赠品,非卖品”。
而更可笑的是,礼盒底部还夹着一张被匆忙撕掉的购物小票。
“VIP专享:购满20万赠定制银链一条。”
日期是昨天。
一瞬间,我便知道他这20万用在了谁的身上。
昨天,他在战区“执行任务”,却有空去珠宝店消费20万?
昨天,他挂断我的电话,却有时间给陆悦挑选礼物?
我捏着链子满心苦笑。
“我不需要。”
将链子丢回桌上,我满脸淡漠。
男人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林瑶,你别太过分!”
可这时,陆悦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他抬眸看向我,纠结了一秒,却仍旧接了电话。
下一秒,他便立刻变了脸色。
“悦悦你先别哭,我来了,等我!”
一句解释也没有,他拿起外套就冲出了门。
我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冲刺的背影,只觉得无限恶心和嘲讽。
垂眸看向儿子的遗物,我笑着流泪。
“谦谦,你看到了吗?你的爸爸不是英雄。”
“他也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