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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宴会,头上的伤未好透,只用绷带缠了一圈,衣着朴素,面色惨白,好不可怜。
可惜这番作态并未打动那些奔着讨好厉沉而来的纨绔子弟。
他们的奚落一潮高过一潮:
“哟,是冯大小姐啊,不是被绑架了吗,那些歹徒没对你怎么样?”这是看热闹的。
“啧啧啧,大小姐被怎么样了哪里敢说,她可舍不得我们厉哥。”这是跟我有隙的。
“冯青青啊,咱厉哥明摆着讨厌你,现在你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不如干脆跟着我,我不嫌弃。”这是蠢且好色的。
周围的人安静下来,目光朝向我,各怀心思。
我木然扫过他们恶心讥讽的笑,慢慢掀唇:
“不劳你们操心,整天像个长舌妇似的乱嚼舌根,听风是风、听雨是雨,就不怕嘴巴烂掉吗?”
“你!”
公子哥手里的酒杯握紧,看向我的眼神不善。
我毫不在意地对视,慢慢吞吞补充:
“你们也确实不怕,心肝都黑烂了,哪会担心个嘴巴。烂了找个猪嘴接上去就行,大差不差。”
“啪!”
那人的巴掌还没掀出,就被我一手打了回去。
“怎么,觉得我说的太对,想和我击掌?”我无波无澜,没意思地挪开了目光。
却正巧与冷冷看向我的厉沉对上。
“阿沉。”我定了定神。
“厉总,你这妻子可真是牙尖嘴利。”
“这女人啊,就是要多SS她的威风,才能像宋小姐那样温婉贤淑。”
他们事不关己地面露嫌弃。
厉沉皱眉,不耐道:“她再怎么也是我名义上的妻子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
说完,他转头阴沉一笑:“冯青青,你被他们玩过了?”
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我心口窒痛,一时恨意攀升。
厉沉,你愿意相信所有的流言蜚语,也不愿意相信我当时怀孕的千分之一可能吗。
恨到极致,我反而镇定下来:“阿沉,我没法自证。无论我如何解释,你恐怕也只相信你所信的吧。”
“如果,”我平淡同他对视,“我说什么都没发生呢,你信?”
他径直扼住我的下颚,双眸微眯:“最好如此,我可不会让自己的户口本上躺着一只破鞋,脏。”
我浑身开始发抖,下颚处冰冷的触觉仿佛让我回到了噩梦中:“放......放开。”
我撇过头,泪水不由自主地决堤而出,仿佛窒息般大口喘气。
他对上,愣了片刻,随即讽笑:“被我嫌弃让你这么痛苦?”
我猛烈地咳嗽,也笑:“我也没想到,我以为我能摆脱。”
可那场噩梦终究给我刻下蚀骨的伤。
一旁从过来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宋柔月忽然娇声道:“阿沉,我们该上台了。”
历沉没说什么,只最后挑眉睨了我一眼,任凭她挽着手带走。
临走时,宋柔月忽然转头,留下意味深长的一眼。
我露出自绑架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
狐狸的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吗。
衣香鬓影间,他们款款上台。身后的大屏幕一暗,亮屏时他们温馨甜蜜的合照在悠扬的音乐声中慢慢闪过。
“三,二......”
台上的宋柔月唇边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一。”我启唇,目光灼灼。
忽然视频切换,屏上变成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被绑在一个房间,一派昏迷状。
宋柔月面容瞬间灰败得像个死人。
她身形抽搐地转向我,我口型微动:
“自导自演,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