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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了一夜,我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秦正榆突然伸手过来。
我刚以为他要试探我的额头。
事实证明,一切只是我自作多情。
秦正榆只取走我的手机,给陆思雪选礼物。
“思雪,这条钻石项链喜不喜欢?”
女人眼神欣喜:“榆哥审美真好。”
随即,秦正榆把手机递回给我。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标价二十三万五的钻石项链。
看我迟迟没响应,男人怒斥。
“秦家的钱都被你骗到手里,还不赶紧下单?”
“思雪这个情人节要是收不到礼物......”
“你就想想怎么给她磕头赔罪吧!”
秦正榆对陆思雪出手很大方。
动辄送大几十万的首饰。
可结婚五年,却从未送过我礼物。
刚结婚那会儿,我对他还有滤镜。
坚信终有一天,秦正榆能浪子回头。
直到某天,陆思雪指着垃圾桶里的一只彩色手串。
说那是秦正榆在外旅游时,专程给我挑的东西。
我满心欢喜地洗干净戴上手。
全程在一旁观望的秦正榆,这才挖苦提醒。
“我和思雪用完的小工具,也被你捡来当首饰?”
“你还真不嫌脏!”
强大的羞辱感压得我喘不过气......
从那以后,我便对收礼物的事不再抱幻想与奢念。
从酒店返程时,我一上车。
陆思雪就拿着消毒酒精,对着我一顿猛喷。
“榆哥哥,我本来就晕车。”
“你确定还要带上她这么个病毒体?”
秦正榆难得像个人替我说了句话。
“她感冒一个人回去不方便,要不思雪你戴个口罩?”
闻言,陆思雪立马咳了起来。
“榆哥你知道的,我身体抵抗力弱。”
迟疑两秒,秦正榆马上说:
“思雪的身体不如你,万一感冒很难好。”
我自觉下车,到路口等车。
脑袋昏昏沉沉,丝毫没注意到后方来车。
砰地倒地的那一瞬间,浑身只觉得疼!
膝盖和手肘磕得鲜血淋漓。
荒谬的是,虽然身上疼。
但我的心情却松懈了几分。
想着这回......总算有人送我去医院了!
在医院昏睡的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到小时候初次遇见秦奶奶时。
是她出手将我从拐卖的犯罪团伙里救出来。
逃跑途中,秦奶奶的脚被绊倒。
却还一直忍着疼带我跑出生天。
后来,我当了奶奶十年的干孙女。
那是我生命里最快乐的时光。
秦奶奶临终前的遗愿,便是让我做她的孙媳妇。
“安然,我知道和正榆在一起,委屈了你。”
“你帮帮奶奶,好好管教他好吗?”
“奶奶将秦家的所有家产都拿来补偿你。”
我在梦里哭得歇斯底里。
告诉奶奶,我让她失望了。
奶奶温柔地为我拭去泪水。
“当初奶奶说过,如果五年后你觉得正榆不值得托付终生。”
“奶奶支持你离婚,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们安然肯定受了天大的委屈!奶奶又怎么舍得怪你呢?”
梦的最后,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人,是秦正榆扇醒的!
“做梦也哭成这样?你可真是矫情!”
“让你自己回家你就被车撞?装可怜的戏敢不敢演得再假点?”
我没搭理他,起身时疼得浑身冒汗。
秦正榆眼神晦暗,这才意识到话说得有些过头。
出于愧疚,他主动提出:“走吧,我背你。”
我像惊弓之鸟,连连否决。
“那你磨磨蹭蹭的,什么时候才能出医院大门?”
说罢,秦正榆直接揽过我的肩膀准备搀扶。
这种亲近的暧昧距离,让我有些不适应。
偏偏此时,陆思雪的专属铃声响起。
“呜呜呜我头晕脑胀,一定是夏安然把感冒传给我了!”
秦正榆连忙对电话安慰道:
“好了,思雪乖。”
“我领着夏安然,马上去给你赔罪!”
勾着受伤的脚,我向陆思雪鞠躬道歉。
可她却不领情:“滚啊你,浑身的血腥味臭死啦!”
“不但把感冒传染给我,还想熏死我吗?”
我听话得后疾步撤了几米。
只觉得包扎处又开始渗血。
直疼得低头缓了好一阵儿。
“又开始装?我才用了多大的劲儿?”
“你就喜欢在榆哥面前装柔弱、卖可怜!”
陆思雪的话似乎戳中秦正榆的敏感神经。
“哼,你当初就是靠卖惨!让奶奶把你看得比我这个亲孙子还亲!”
“这幅伎俩在我们面前就省省吧!没人吃你这套!”
闻言,我泛起自嘲的苦笑。
我真是自取其辱,非要坐秦正榆的车回去。
老老实实自己打车回去不就好了?
当晚零点一过,我打开日历。
标记一笔:五年婚约,只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