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妹妹换取一个顶尖学府的保送名额,妈妈亲手炖了我最爱喝的排骨汤,温柔地哄我动用言出法随的能力。 可她不知道,我每许愿一次,就会损失对应的寿命和生命力。 这些年,爸爸的百万订单、妈妈的青春永驻、妹妹的逢考必过......已经把我的生命透支到只剩最后一年。 我红着眼眶推开那碗汤。 “妈,这次我不许愿了好不好?” 妈妈却立刻冷下脸。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 “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你妹妹的前途要是毁了,你拿什么赔?” 我拽住她的衣角,再次试图哀求。 “如果动动嘴皮子的代价,是我的命呢?” 妈妈却毫不留情地踹开我的手,眼中满是厌恶。 “少威胁我!我告诉你,你就算是死,也得先把这个愿给我许了。” 看着她冰冷决绝的眼神,我笑着许下愿望。 那一刻,妈妈兴奋地抱住了妹妹。 “岁岁,太好了,你能上华清了。” 妈妈,好好珍惜最后的快乐时光吧。 等我死了,这些我用命换来的东西就都会消失了。
2
诺大的房子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趴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身体的剧痛和心口的冰凉交织在一起。
又一阵痉挛,更多的黑血从我口中咳出。
我苦笑着,伸出抖得不成样子的手,一点点擦拭着地上的血迹。
他们不知道,言出法随的代价,是任何现代医学仪器都检测不出来的生命力流逝。
所以,他们只愿意相信,我是一个嫉妒妹妹、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的撒谎精。
爸爸走到门口,又回头对妈妈说。
“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等宴会办完,送她去杨教授那里做做心理疏导吧,别是把脑子憋坏了。”
第二天清晨,我一睁眼,发现视力已经开始变得模糊,看东西都带着重影。
呼吸间甚至能闻到淡淡血腥味。
不能再等了,我必须自己去医院。
哪怕......只是死的时候没那么痛。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走出房门想打车去医院。
可刚出房门,就被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爸爸叫住。
“年年,你过来一下。”
一夜的剧痛让我整个人都脱了相。
爸爸沉着脸,将一份文件“啪”地拍在茶几上。
“这个项目审批卡了半个月了,你过来,现在就许愿让它通过。”
“下半年公司的业绩就指望这个了。”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我虚弱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内脏的剧痛。
“爸,我许不了了。”
我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真的......没有命可以折给你们了。”
爸爸一听,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沈年年,你还有完没完了?”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不过是让你动动嘴皮子的事,你非要跟我讨价还价是不是?”
“昨天让你扫个地毯你不乐意,今天就给我摆脸色!”
妈妈端着牛奶从厨房走出来,连忙打圆场。
“年年,你看你爸都快急上火了,你就帮他这一次嘛。”
她走过来,像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我的肩膀。
“乖,等你许完愿,妈这个周末就带你去买你最喜欢的那款爱马仕,好不好?”
“就当是妈给你的奖励。”
又是这样。
一个包。
一件衣服。
妹妹轻轻松松就能得到的东西,我却要靠许愿才能被奖励。
我绝望地闭上眼,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次,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好好活过这最后几天。
我没有力气再跟他们争辩,转身想回房间。
我的沉默和不配合彻底激怒了爸爸。
“反了你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粗暴地从我口袋里抢走了我的手机。
然后,他当着我的面,拿出他的手机,熟练地操作了几下。
“我告诉你,既然你这么自私,连你亲生父亲都不肯帮。”
“那这个家也没义务再养着你这种白眼狼!”
他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银行APP的界面。
“从现在开始,你名下所有的亲情卡、信用卡副卡、包括你的医药费账户,全部给你停掉!”
“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帮家里做事了,再来跟我认错!”
“到时候我再考虑要不要恢复你的开销!”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原来,这就是我用命去维护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