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当朝首辅夫人的第一日,婆婆就以三年无子为不孝之名将我休弃。 亲爹娘为了保全家族名声,连夜将我从族谱除名,然后二两银子将我卖给了深山里的毁容糙汉。 糙汉是出了名的不行,大夫说他是天阉之人,绝嗣。 我也是真不行,前夫家认定我是石女,不下蛋。 两个不行的人凑在一起,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认命地给他带的七个拖油瓶当后娘。 直到一个月后,我开始干呕,肚子也变得越来越大。 村里接生婆摸完我的肚子,手都在抖:“这......这肚子里怕是有七八个!” 路过的算命天师看了我的面相,满脸震惊:“一胎九宝,天生龙相,随便抓阄选一个都能做皇帝啊!”
2
我拎起裙角就往外跑,五娃边跑边哭着喊原委。
大娃带二娃去集市买盐,撞见了毅勇侯世子萧衍之,和他的新老婆。
那女人当众指着二娃的脸尖声嘲笑:
"这不是陆天阉的野种?不下蛋的母鸡配太监,绝户配绝户!"
大娃就抄起盐袋就砸了过去。
我脚步一顿。
天阉。
不下蛋。
绝户。
这几个字竟然从侯府一路烫到这破巷子里。
一咬牙,我跑得更快。
赶到集市口,我先看到的不是孩子。
是萧衍之正低头,满眼心疼地替身旁的女人擦拭裙摆上的盐粒。
听说那女人叫周令婉。
陆厌曾经的娃娃亲。
而陆家,二十年前其实也不是现在我看到的这般穷困潦倒。
曾经的陆家,是镇北大将军府,三代忠骨,满门战功。
陆厌更是在十七岁以先锋之名血战漠北,S敌三千。
可后来守关一役,陆家满门战死,只剩他一个,却因守关不利,带着七个遗孤被贬为庶民。
而周令婉,在陆家倒台的第二天,退了亲,转头嫁进侯府当妾。
真是冤家路窄。
萧衍之抬眼看见我,眼底闪过嫌恶。
"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既然出去了,就管好你的野种!"
“免的被活活打死!连给人养野种都办不到!”
一句话,便让我拳头捏紧,我以前真是瞎了眼围着他转。
大概是见我脸黑,周令婉靠进男人怀里娇笑看向我。
"衍之,这就是你那个不下蛋的下堂妻?跟着陆天阉,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她居高临下看向大娃二娃。
"让这两个小野种跪下磕头,否则今天谁也别走。"
我站定,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笑了。
"谁告诉你,他是天阉的?"
周令婉一愣。
"之前跑的那三个女人,是承受不住他,才连夜跑的。"
我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你当年既然是他未婚妻,难道还不清楚陆家男人的身体底子?"
周令婉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你......你荡妇!胡说八道!"
说不过我,她转头扑进萧衍之怀里哭:"衍之,她欺负我......我哪知道那些......"
而萧衍之脸彻底沉了,厉声喝道:
"满嘴污言秽语!立刻给婉儿道歉!"
可我没理他,深吸一口气,去扶大娃。
看到我他眼眶红了,立刻咬牙别过脸:“不要你管!”
"痛不痛?"
可我蹲下来,用袖子擦掉他嘴角的血。
他愣了一下。
"不痛。"
集市里正闻声赶来,扫了一眼马车上的侯府徽记,脸色立变。
"嫂子,你家孩子先动手打了人家公子,您带他们赔个不是,大事化小?"
大娃却猛地抬头。
"是她先骂人的!她说我娘......"
里正打断他。
"那侯府公子也不是你能碰的!"
他压低声音看我,意味深长。
"你也不想让你男人再惹事吧?他那名声,经不起折腾了。"
我听懂了。
穷人打了富人的孩子,错的永远是穷人。
二娃三娃死死拽着大哥衣服,脸上全是恐惧。
大娃挡在他们前面,鼻血糊了半张脸,拳头攥得发白。
"别哭!"
他声音发抖,硬撑着不退一步。
"我们......我们是陆家的人!陆家人,不跪!"
可说到一半,他声音突然低下去。
大概想起,陆家已经没了,而他也只是个遗孤。
头,慢慢低了下去。
我胃里又是一阵翻涌,酸水顶到嗓子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看向大娃。
到这个时候,他还把二娃护在身后,眼眶通红,却死撑着不让泪掉下来。
他以为我会妥协。
所有的大人都会妥协。
可我走过去,伸手,捏了他小脸:"真勇敢。"
大娃浑身一僵。
我却笑了,声音很轻。
"下面的事,交给娘来。"
大娃猛地抬头,瞪大了眼。
就见我转过身,弯腰捡起旁边肉摊上一根粗木棍,掂了掂。
而我再抬眼,看向周令婉,看向萧衍之,看向那个点头哈腰的里正。
“想让我陆家给你们磕头道歉,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