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结契。 我在试穿大红嫁衣。 仙尊未婚夫顾清寒收到一道传音符,御剑离去。 半个时辰后,他发来水镜留影。 “芷儿的弟弟惹了魔族,我把你的本命灵剑赔给魔尊救急了。” “她带着弟弟不容易,你不是还有一把废铁剑吗?结契大典先带着那个。” “重铸灵剑的灵石你自己去秘境赚,别跟宗门说是为了芷儿。” 我脱下身上的凤凰嫁衣。 看着丹田内碎裂的剑心,传音回他。 “懂了。” 反手捏碎了顾清寒的结契玉牌。 走上诛仙台,跃下深渊。 “天道在上,今日我自毁道基。” “修无情道,杀尽天下负心狗。”
顾清寒正低头安抚受惊的林芷儿。
他腰间的本命玉牌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是与我结契的副牌。
玉牌炸成无数碎片。
扎进他的掌心。
顾清寒猛地僵住。
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涌而出。
尽数洒在林芷儿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
林芷儿尖叫起来。
“仙尊!你怎么了!”
顾清寒死死盯着地上的玉牌碎片。
那是道侣身死道消才会有的反应。
他不顾一切地推开林芷儿。
召出飞剑。
“桑宁!”
他疯了一样朝宗门方向御剑狂奔。
深渊底部。
我并没有死。
我的骨肉被煞气剥离。
又在天道的威压下重组。
极致的痛苦让我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我咬碎了嘴里的肉。
血水顺着嘴角流下。
我想起当年顾清寒被万毒蛇咬伤。
我割开自己的手腕。
用本命精血喂了他七天七夜。
他醒来时握着我的手发誓。
“桑宁,此生我若负你,便叫我万剑穿心,永坠无间。”
原来誓言真的只是说说而已。
我的剑心碎了。
但我还有神骨。
煞气钻进我的骨髓。
将那些软弱的情丝一点点剔除。
无情道,不需要心。
我在深渊里爬行。
每一寸肌肤都在重生。
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苏醒。
那是不受任何人牵制的纯粹剑意。
上方传来顾清寒凄厉的吼声。
“桑宁!”
他在诛仙台上疯狂地寻找我的气息。
负责大典的长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仙尊,桑宁她真的跳下去了。”
“她把嫁衣留在了房里。”
“玉牌也捏碎了。”
顾清寒一把揪住长老的衣领。
“不可能!”
“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舍得死!”
“她一定是在生我的气,躲在下面吓唬我!”
他双眼猩红。
想跟着跳下来。
却被赶来的掌门死死拦住。
“清寒!诛仙台下十死无生,你疯了吗!”
顾清寒跌坐在地上。
他看着满手的血。
突然笑了起来。
“她没死。”
“她就是在逼我低头。”
“好,我倒要看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站起身。
擦掉嘴角的血迹。
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结契大典照常举行。”
我在深渊里听着他的话。
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永远都是这样自以为是。
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他转。
我拔出插在深渊石壁上的一把断剑。
这是上古魔神的遗物。
剑身漆黑,没有剑格。
我握住剑柄的那一刻。
剑身发出兴奋的嗡鸣。
“以后,你就叫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