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上辈子选了金凤钗,嫁给世子殷献辞,却在新婚夜独守空房,三年后被毒杀致死,只因她成了表妹温晚棠的挡路石。重生回选嫁宴,她冷眼看着温晚棠故作柔弱的催选,这次,她偏不要那枝代表正妃的金凤,而是拈起一枚素银钗。当金凤钗落入温晚棠手中,曾经的白月光将不得不走向台前,而谢蕴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低沉,清冷,不带情绪。
“谢姑娘。”
我没回头。
“谢姑娘留步。”
上辈子我最怕听不到他叫我。等他一声“谢氏”能等到心都凉透。
这辈子听着,跟街上随便喊一嗓子没什么两样。
我站住,行了个礼:“世子有何吩咐。”
殷献辞走近两步,打量了一眼我发间那枝银梅花钗。
“为什么不选金凤。”
“不想。”
他顿了片刻。
“不想嫁,还是不想嫁我。”
“世子觉得有区别吗?”
行了一礼,告退,走出十步才发觉手心黏了一层冷汗。
上辈子的殷献辞从没正眼瞧过我,更不会追上来问一句为什么。
这种反常叫我后背发凉。
不过没关系。
上辈子在他跟前活了三年,他的偏心和冷漠我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不管他做什么,这辈子我不会再上当。
回到谢府,母亲坐在厅中等我,脸色铁青。
昭宁你糊涂了?金凤你都不要,你知道你爹在北境拼死拼活为的是什么?
我跪下来,端端正正磕了个头。
“娘,女儿想去北境。”
母亲愣住了。
“爹在北境三年没回来,我想去看他。”
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北境苦寒,刀兵不断,哪家千金小姐往那种地方跑?
可我是将门的女儿。
上辈子缩在王府后宅做怨妇做了三年,到死才想起来——
我谢家的女儿,什么时候只剩下等一个男人回头这条路了。
消息传得飞快。
谢家大姑娘放弃金凤,要去北境投奔父亲。
长安城里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我脑子有病。
有人说谢家要跟世子府撕破脸。
更多人说我是被温晚棠给挤兑走的。
温晚棠听见传言,第二天就带着补品登了门。
她穿一身嫩粉襦裙,额间一朵小小的绒花,眉眼楚楚。
满长安的人都说温晚棠生得好性子好什么都好。
就是命苦,幼年丧父丧母,投奔到谢家来寄人篱下。
她坐在我屋里,亲手替我倒茶,一双手白嫩纤细,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得体。
“表姐,外头人乱嚼舌根,说是我抢了你的金凤。你千万别信。”
“我信。”
她愣了一下。
“信不是你特意抢的。毕竟你更想让我去抓金凤,对不对?”
茶盏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温晚棠低着头,长睫微颤,半晌抬起来,红了眼眶。
“表姐,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上辈子她也是这套路数。
被戳到痛处就用眼泪堵嘴。哭得梨花带雨,进退有度,旁人看了只觉得她受了欺负。
我不跟她争。
争了三年,命都争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