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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患有重度凝血障碍和先天性心衰,皮肤稍微擦破便会血流不止,一旦受寒便会心跳骤停。
刚被接回家的第一天,假千金就在我的浴室地毯里掺了一层细碎玻璃碴。
结果我光脚踩上去,当场就因失血过多休克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输血吊回一口气,大哥却一把扯掉我脚上的止血绷带,还警告我别一回来就演苦肉计争宠。
我本就虚弱,被他这么一弄,刚缝合的伤口再次撕裂。
大哥这才慌了神,转身催促医生抢救。
谁知当晚,假千金穿着单薄的睡裙跑进了零下十几度的暴风雪里。
“哥哥,既然姐姐连我送的地毯都嫌弃,我不如冻死在外面,把这陆家大小姐的位置还给她!”
大哥一听便红了眼,不由分说将还在输液的我从病床上一路拖进暴风雪里。
然后逼我跪在冰面上给假千金认错。
严寒和剧痛让我直接倒在了雪地里,鲜血染红了大片白雪。
连夜赶回国的母亲,刚下劳斯莱斯就亲眼看见了这一幕。
......
“南乔!我的南乔!”
母亲苏岚连车门都来不及关,连忙冲到我身边,一把将我从冰面上抱起。
“医生!医生在哪!快给我滚过来救人!”
母亲抱着我浑身发抖,还试图用手去捂我脚上那道伤口。
可没有用,血还是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很快染红了她的衣服。
而在距离我们不到两米的地方,大哥陆景曜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羊绒大衣,然后裹在只穿了条睡裙的假千金陆婉清身上。
听到母亲的嘶吼,陆景曜不仅没有上前帮忙,反而皱着眉头看着在血泊中挣扎的我们。
“妈,您大半夜的突然回来,就是为了配合她演这出苦肉计吗?”
陆景曜的语气里满是鄙夷:“您看看婉清被她逼成了什么样?婉清好心送她一块地毯,她自己不长眼踩了玻璃碴,非要赖在婉清头上。”
“刚才婉清都内疚的要跑出来冻死了!我不过是把她拉出来,让她给婉清道个歉,她就在这装死,我看她就是......”
“啪!”
一道耳光打断了陆景曜的话。
苏岚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她一句废话都没说,反手一个巴掌抽在陆景曜的脸上。
陆景曜一米八几的个子直接被打得一个踉跄,嘴角瞬间流出了血。
“妈!你打哥哥干什么!”
陆婉清吓的尖叫一声:“姐姐既然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您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外人打哥哥......”
“外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指着我苏岚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骨肉叫外人!”
就在这时,几辆医疗车呼啸着冲进院子。
“苏董,让开!我们要马上进行急救!”
急救专家剪开我已经被血水冻硬的病号服,各种仪器的贴片迅速贴满我的胸腔。
“滴——滴——滴——”
便携式监护仪在风雪中发出急促的报警声。
我费力的张开有些结霜的眼皮,视线已经眼泪和血水糊住了。
我感觉不到冷,失血和失温让我整个人轻飘飘的。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连跳动一下都成了奢望。
急救专家在看清仪器数据的瞬间,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不好了苏董......大小姐本来就是重度凝血功能障碍,又伴随先天性心衰。”
“刚才的伤口二次撕裂导致动脉大出血,加上在零下十几度的环境里......”
医生的话音未落,监护仪上的波浪线猛的一沉。
“滴————”
“心脏停搏了!马上准备肾上腺素直推!除颤仪充电!”
陆景曜张了张嘴巴,有些慌乱道:“怎么可能......我刚才拽她出来的时候,她明明还会挣扎,不就是流了点血吗,怎么会停搏......”
“畜生!!!”
被动静惊醒的父亲陆振华,此时披着外套匆匆跑了出来。
他刚想开口询问,苏岚一把夺过旁边的手电筒,照着陆振华的脸就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