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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渺渺当即嗤笑一声,眼里的轻蔑更深:
「我当你想闹什么呢,果然是穷酸出身,连这些破瓷烂瓦都想坑一笔。」
「行,你出价。」
她的话让我瞬间收起哭腔,指着殿内摆得整齐的花瓶,认真道:
「左边第一个白瓷瓶,瓶身有十二条纹路,我每日数时辰都靠它对着刻度。」
「第二个青釉瓶瓶底有七个小点,可以漏水,睡前我会满上一瓶,等它漏完再安寝,少一滴都睡不着。」
「每一个都是我的宝贝。」
我将每个花瓶的讲究和用处都说得清清楚楚,最后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两黄金。」
「多少?」
苏渺渺猛地拔高声音,气得脸色涨红:
「宋芝毓你怎么不去抢,不过是些寻常花瓶,也敢狮子大开口。」
她越骂越激动,全然没发现身旁皇帝的脸色早已铁青。
「够了。」
皇帝冷声打断她:
「这些物件于毓儿而言意义非凡,值这个价。」
「你若是不愿意给,这笔账朕就寄去丞相府,让他加倍出。」
苏渺渺被吼得一僵,再肉疼也只能咬牙让人取来黄金,最后又气又恨地跺着脚跑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我正与皇帝一同用早膳时,苏渺渺又提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走了进来。
她脸上堆着看似诚恳的笑:
「毓妃姐姐,昨日是我不懂事打碎了你的花瓶,今天特地来给你赔罪,还望姐姐莫要再生气。」
她打开锦盒,取出一枚色泽温润的香珠,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爹从西域得来的,香气清雅,我觉得格外适合姐姐。」
皇帝眉眼稍缓:
「知错能改便好。」
可我自落下洁癖的毛病后,鼻子便异常敏感。
那香珠刚递到面前,一股极淡的怪味就钻进鼻孔。
「那就谢谢苏贵人了。」
我露出几分热情,结果刚碰到香珠,便手一滑掉在了地上。
再捡起时,香珠和我的手都沾满了灰尘。
我的强迫症瞬间发作,扑到旁边的洗手桶边。
「好脏,好脏。」
我嘴里不停地喃喃,双手在水里反复搓洗。
力道越来越大,直到手背搓得起皮,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皇帝赶紧拉住我:
「够了,已经很干净了。」
我却拼命摇头,怔怔盯着锦盒:
「不行,这珠子沾灰了,也要洗。」
我抓起香珠就往水里放。
不远处还在等着看热闹的苏渺渺,脸色骤变:
「不行,香珠不能碰水!」
可终究是晚了。
珠子遇水融化,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恶臭味弥漫开来。
我胃里翻江倒海,捂着嘴剧烈呕吐。
皇帝看出其中不对,厉声吩咐:
「速速传太医,任何人都不能碰地上的残留物。」
等太医匆匆赶来,仔细检查融化的香珠残渣后,脸色凝重地回禀:
「陛下,这里面裹着罕见的慢性毒药,人长期沾染会日渐虚弱,五脏受损,最后悄无声息致死。」
我靠在床榻上,无力地摇了摇头:
「不会的,太医你是不是看错了,这可是苏贵人送给我的道歉礼物。」
矛头瞬间直指苏渺渺。
她两腿一软,瘫在地上:
「陛下明察,臣妾真不知道里面有毒药,若是知道,万万不敢送给姐姐的。」
情急之下,苏渺渺拽过身旁随行的宫女,厉声道:
「肯定是你偷偷调换了香珠,这一路只有你经手过。」
宫女脸色煞白,半晌才哭着承认是自己做的。
皇帝怎会看不清其中的把戏,但已然有了替罪羊,他也不好再深究什么。
「来人,将这刁奴拖出去杖毙。」
「苏贵人管教下人不严,即日起禁足半月,无旨不得出寝宫。」
看着我虚弱的模样,他当即下旨:
「毓妃受惊,赏黄金百两,绸缎百匹,以示慰藉。」
听到封赏,我脸上的难受慢慢褪去。
哎,满意了。
苏渺渺离开时,眼里满是不甘。
她压低声音:
「宋芝毓,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