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胃癌晚期的那天,是我和陆司聿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我忍着剧痛做好了一桌他最爱的菜,等来的却是他陪初恋在游乐场看烟花的热搜。 深夜他带着满身香水味回来,看到我咳在婚纱上的血,满眼嫌弃。 “沈辞音,为了争宠装吐血,你真让人倒胃口。” 他掀翻了桌上早就冷透的饭菜,甚至逼我拖着虚弱的身体连夜把婚纱洗干净。 免得冲撞了他明天要带回家的初恋。 直到我拔下针管,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那个高高在上的陆总,却疯了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出房间。
陆司聿的助理正指挥着几个工人在砸后院的玻璃花房。
花房里,种满了我亡母留给我的遗物。
那些我精心培育了五年的珍稀兰花。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我发了疯一样冲过去,一把推开工人,死死护住花房前。
助理见状,面无表情地拨通了视频电话,将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那头,陆司聿正在参加庆功宴。
他西装革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让人把这间旧花房拆了。”
“拆了?!”
我警惕地抱紧花盆,浑身发抖。
“这是我妈留给我最后的念想,是我拼了命守了五年的东西,你凭什么拆!”
陆司聿皱起眉头,满眼不耐烦。
沈逾静突然从一旁探出头来,对着镜头故作无辜地开了口:
“辞音姐,你别生司聿的气。是我目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室,就看上家里这个花房的位置了。”
“这里的采光最适合画图,我只是暂用一下而已,你身为陆太太,总不至于为这点小事跟我小气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就因为沈逾静要一个工作室,你就要毁了我妈的遗物?”
“陆司聿,这里是我家!这些花是我最后的精神寄托了!”
“闭嘴!”陆司聿厉声呵斥。
“沈辞音,你别给脸不要脸。逾静当年为了救你伤了手腕,现在好不容易能重新画图,你连个房间都舍不得让?”
“只是一些不值钱的花草而已,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他不由分说地朝助理使了个眼色。
几个工人立刻上前,硬生生将我从花架前拖走。
“不要!陆司聿我求求你,不要动我妈的花!”
我跪在地上,死死抓着助理拿着手机的手,对着屏幕苦苦哀求:
“你把工作室建在二楼好不好?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陆司聿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瞬间被压制下去。
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今天全砸了,清理干净。”
视频被无情挂断,工人们毫不留情地挥起铁锤。
我冲上去,拼命去捡那些被踩烂的花。
碎玻璃扎进我的掌心和膝盖,鲜血直流。
可我也感觉不到疼。
等工人们撤走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满地都是枯枝败叶。
“对不起……我没能守住……”
我麻木地回到客厅瘫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正播放着最新的娱乐新闻。
画面中,陆司聿单手搂着一袭红裙的沈逾静。
面对着无数闪光灯,英俊的脸上满是温柔。
“今天,是为了庆祝我们公司首席设计师沈逾静小姐,斩获国际设计大奖。
同时,我为她准备的新工作室也正式落成。
屏幕里,沈逾静笑得娇羞。
屏幕外,我空荡荡的客厅里哭得肝肠寸断。
陆司聿,你的庆功宴。
是踩着我的血和泪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