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愣了愣,很尴尬。
想解释。
宋眠拧眉。
薄意觉得自己刚才发火,并且站在宋眠的角度说话了,宋眠一定会很感动的。
于是更加卖力,直接抽走苏意欢的衣服,丢进一边的垃圾桶内。
“我妈妈不喜欢的人,我也不会喜欢!”
佣人:“......”
宋眠瞥了一眼薄意,没戳穿薄意的虚伪演绎。
只和那佣人说道:“别放在心上,去忙吧。”
随后便转身回房间,准备睡觉了。
她还没走两步,手便被一只软软的小手拉住,那可怜兮兮的奶音钻出来:“妈妈,我好想你,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晚上我跟你睡,我听你给我讲故事,我吃你给我做的夜宵好吗?”
宋眠将手抽走:“薄意,我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很累了。”
“你去找你爸。”
她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薄意觉得晚上跟他睡,给他讲故事,给他做夜宵,就是对她的奖励。
但她在京都的时间不会很久。
她尽量低调点。
不要和薄家父子有太多牵扯。
薄意倔强地哭了:“我不要!”
“妈妈,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我都选择站在你这边了,你还要生气吗?”
宋眠眉心拧得更紧。
她很累。
想睡觉。
不想搭理薄意。
偏偏薄意就不走,就要在这里拽着她的手。
大有一副,她不满足他的要求,他就不走的架势。
宋眠没办法,只得妥协:“把你的绘本拿过来。”
薄意眼眸一亮,迅速松开她:“妈妈你等我!”
等薄意出去之后,宋眠去浴室洗脸。
盥洗台上空荡荡的,只有新的牙膏牙刷,洗脸毛巾也是新的。
只是她习惯性在洗手后,去抽纸巾擦手时,瞧见那柜子里安安静静躺着一个口红。
不是她喜欢的色号。
不存在可能是她两年前离开时留下的。
苏意欢。
到底在慌什么。
她在这里住一晚,苏意欢就要在这房间里留下这么多自己曾存在过的痕迹。
宋眠记得曾经苏意欢意气风发,站在自己的对面,骄傲地和她说:“宋眠,有的人即使什么都不做,只需要站在那里就会赢!”
然后苏意欢偏倒进水池。
宋眠被突如其来的情形吓到了,下一刻便听到“噗通”一声落水的声音。
薄司宴已经跳进水里去救苏意欢。
等苏意欢被捞上来之后,薄司宴红着眼眶骂她:“宋眠你真是太不可理喻了!你为什么要把意欢推进水池里,你明知道她不会游泳!”
“你知不知道一个旱鸭子掉水里会有多难受,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来得不够及时的话,她会被淹死!”
宋眠错愕地看着他:“不是,我什么都没做......”
薄司宴怒气斥责:“哪个做坏事的人会承认自己做了坏事?”
“我真的很心累!”
宋眠所有的解释都被咽进喉咙里。
她鼻尖发酸,眼泪快要落出来,可下一刻她直接被一只手推进水里。
“宴哥,我记得宋眠也不会水,让她感受感受意欢遭的罪,她以后不就收敛了吗?”
薄司宴没出声,默认对方的做法。
宋眠在水里挣扎,池子里的水铺天盖地的往她鼻腔钻,将她肺都呛疼,好像要被呛死。
她偶尔能将头露出水面。
匆匆一瞥是苏意欢的得意。
还有薄司宴的冷漠。
她抢救的话都喊不出口了,只能任由池子里的水将她淹没。
想到薄司宴对苏意欢的这些偏爱,宋眠更加不明白苏意欢为什么会突然这么不自信,开始在她面前秀着存在感。
薄意将故事书拿过来的时候,还很心机地钻进宋眠被窝。
宋眠想着就今晚住一晚,明天她拿了离婚证就走了,也就把心里的烦躁忍了下来。
坐在床边给薄意讲故事。
薄意没怎么听故事,一直看着宋眠温柔的脸。
比起两年前,宋眠温柔冷静了很多。
两年前,宋眠会拿着转动的风车跟在他身后追着他叫他“小景景”,会给他买很多她觉得不错的玩具,想带他去玩儿童模式的游乐设施。
带他一起学英语,带他画懒羊羊。
买小刺猬套装,装成小刺猬,启发他对英语、算术、编故事的兴趣。
那时候他还叫薄景。
不叫薄意。
宋眠讲完故事后,跟薄意说道:“好了,回去睡觉吧。”
薄意立即将宋眠抱住,将整个人埋在她怀里。
“妈妈,我想跟你睡。”
“你像以前一样,叫我’小景景好不好?”
“我们明天去警察局,把我名字改回去。”
他声音闷闷的。
宋眠叹口气:“不用的。”
“薄意这个名字很好。”
“我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真的很累了,你先回自己房间去好不好?”
她不好对薄意发火。
毕竟发火之后,薄意可能缠着自己缠得更紧。
她不懂了。
薄意之前说,喜欢苏意欢的帅气洒脱,喜欢苏意欢开着跑车驰骋在赛车跑道上,喜欢看苏意欢的弯道漂移,帅炸天际。
还喜欢苏意欢打游戏时一流的操作。
觉得苏意欢加入了一个游戏俱乐部,拥有十来个顶级玩家朋友,这些都很酷,他超级喜欢。
不喜欢宋眠每天只知道给他讲故事,带他学英语,学算术,给他做吃的。
他觉得宋眠没有一点个人魅力。
即使宋眠之前是顶级心外科医生,他也觉得医生这个职业死气沉沉,毫无亮点,不如去做赛车手炫酷。
所以薄司宴告诉薄意,要把“薄景”这个名字改成“薄意”时,薄意开心地在原地转圈,随后满院子跑。
见着一个人就告诉一个人,他以后不叫薄景了,他以后改名叫薄意,苏意欢的意。
现在薄意又想改回薄景这个名字。
薄意见宋眠满脸疲惫,害怕自己再坚持,会让宋眠更加讨厌。
他想到爸爸说的,妈妈生气了。
他们要哄妈妈开心,不能太着急,只能循序渐进,以免叫妈妈反感。
薄意便跪在宋眠身边,朝着宋眠额头亲了亲:“那我出去了,妈妈,晚安。”
“嗯。”宋眠应了声。
等薄意出去,将门关上之后,宋眠抽了一张纸,将刚才被亲过的地方擦了擦。
想了一下,又去浴室将那个位置洗了洗,心情才稍微好些。
她回到床上,刚戴上眼罩,手机就响了起来。
宋眠接了。
薄家老太太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眠眠,眠眠你回来了?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你为什么一个电话都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