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碎片飞溅,破碎声几乎震碎耳膜。
“赵招娣,你什么意思!说这么难听的话故意损我是吗?”
“不愿意帮忙就不帮!亲哥让你办事还得求你?我看是我们这么多年把你惯坏了!养成这臭脾气!”
我的脸被瓷片划了道口子,眼底一片冰冷。
“你们惯我?”
“妈瘫痪在床十年,你们不管不顾,我一照顾就是十年!请个保姆一月都要四千块,可我呢?”
“你们不但一分钱都没给过我,连三百万拆迁款都没我的份!”
“现在还想让我帮你去巴结领导?”
“你想的美!”
“*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蛋*障!”
妈妈满脸着急,双手发抖,要不是瘫痪,都要上来打我。
“你哥哥说的没错!”
“你一个小姑娘,留着钱有什么用?早该添补家里,帮衬哥哥!”
“这幅臭脾气,难怪当初刚一出生,你爸要沉塘溺死你。”
她气得胸膛起伏。
“小文,小武,这饭不吃了,把我送回房间里,看见这个赔钱货我就来气。”
“我们走,让她收拾。”
赵文脸色复杂,赵武狠狠瞪了我一眼。
他们走后,我的眼泪终于砸到地上。
情绪再也绷不住。
卧室里,三个人有说有笑。
甚至打好主意,要把我当礼物送给那个五十六岁的领导。
“你们不用和她生气,她离了家没地方可去,房本是你俩的名字,她还能真不帮你们?”
“冰箱里有她买的凤梨,芒果味的!快去切了吃!”
大哥二哥心情好了一些,起身出来拿水果。
看到我,他们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像是在说,在这个家,好东西注定是我们的,你什么都不配得到。
我鼻尖一酸。
脑海中突然出现小时候的画面。
那个时候,家里好吃的都要紧着哥哥吃,我长到十岁,连鸡蛋都没吃过。
街坊邻居笑话我,说我肯定是捡来的、
我攥着拳头和他们反驳。
“才不是!我爸妈说哥哥们要长身体!所以才吃的好一点!”
“等我到他们的年纪,爸爸妈妈也会给我补充营养的!”
后来我才知道,这番话完全是我自欺欺人。
不管长到多大,我的两个哥哥都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家里最好的待遇。
我到了他们的年纪依然没有吃到鸡蛋,反而被逼着给他们做饭,洗全是汗渍的衣服,即使生理期疼到浑身发抖,也没有人管,只能喝他们剩下的一点温热鸡蛋汤。
这个家,我真的受够了。
抽出那张犹豫很久的好莱坞插画邀请函。
我拨通了联系人的电话,
“是的,我可以到岗工作,给我一天准备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