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省厅的最后一道政审关卡,合租三年的闺蜜却实名向督察组递交了我的罪证。 我靠在政审办门外喝着冰可乐,准备欣赏她自导自演的苦情戏。 她心疼地抱住我,声音大到整层楼都能听见。 “靳姝,你别怪我狠心,你爷爷当年可是坐过大牢的危险分子!” “就算那是老黄历,这种政审污点也是要连累三代的,你怎么能瞒着组织呢?” “刚好我是第二名,你这个名额我只能勉为其难递补顶上了。” “我也打听了,有这种案底你连端盘子都没人要,我托关系帮你在火葬场找了个夜班。” “你放心,就算你是个罪犯后代,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我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想要看我跌入泥潭的嘴脸,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该死的反差感,真是让我连反驳都觉得欺负智障。 她难道不知道,那些入狱记录,在如今的档案库里,有着另外一个神圣的名字?
2
我还没开口,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周浩大步冲过来,他是林皎的男朋友,本市连锁健身房的少东家。
他一把揽住林皎的肩膀转头瞪着我。
“谁欺负我女朋友了?”
林皎靠进他怀里流下眼泪。
“浩哥,我好心帮靳姝找退路,她不领情还骂我演戏。”
周浩上下打量我,发出一声轻笑。
“就你?”
他伸出食指指向我的鼻子。
“一个劳改犯的孙女,也配跟我女朋友抢省厅的名额?”
我偏头躲开他的手指。
“把你的猪蹄子拿远点。”
周浩愣住,脸色发红。
“你说什么?”
他往前跨步靠近我。
“你这种人连殡仪馆都是皎皎赏你的,你还有脸犯横?”
等候大厅里的家属抱着孩子退到墙角。
周浩冲着门口招手。
四个光头保镖走进大厅站在他身后。
林皎在周浩怀里抬头看我,扬起下巴。
“靳姝,浩哥脾气急,你别惹他。”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抬头写着《自愿放弃省厅录用资格声明书》。
“你现在签了这个,我让浩哥带你体体面面地走。”
她把声明书和笔递到我面前。
“拖到督察组亲自来请你走,那就是通报全省了。”
“到时候你别说省厅了,连辅警都考不了。”
我低头看那份声明书。
格式工整措辞专业,这不像是林皎能写出来的东西。
“找律师拟的?”
林皎眼皮微动。
“你管我找谁拟的。签不签?”
我抽出那份声明书,从中间撕成两半。
纸片飘落在地板上。
等候大厅安静下来,周浩脸色阴沉。
“行,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起下巴,冲四个保镖挥手。
“把门给我堵上。”
“今天她不签字,别想从这儿走出去。”
四个保镖散开。
两个堵住走廊出口,两个从左右两侧朝我靠近。
等候大厅里的家属退让。
抱保温杯的大妈捂着嘴。
林皎靠在周浩怀里,嘴角上扬。
“靳姝,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孤零零一个人,没爹没妈没靠山。”
“你那个劳改犯爷爷要是还活着,看你这副落魄相,不知道多心寒。”
我捏紧手中的可乐罐。
她可以骂我,但不能提我爷爷。
“你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不高,捏扁了手中的可乐罐。
林皎看着我发笑。
“我说错了吗?你爷爷就是个劳改犯。”
“省厅政审查三代,你以为你瞒得住?”
她伸出手指。
“劳改记录,案底档案,释放证明。”
“我全都复印了一份交给督察组了。”
“你现在不签字,等会儿督察组的人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你政审不合格。”
“到时候丢人的可不是我。”
她歪头看我。
“签了吧,靳姝。”
“省厅不要你这种人。”
我把可乐罐扔进垃圾桶,拿起档案袋站起身。
“不签。”
我走到林皎面前。
“今天这字,我不签。”
“明天不签。”
“这辈子都不签。”
林皎收起笑容。
“你——”
“让开。”我盯着她的眼睛。“我要进去找督察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