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奇小心翼翼观察着我的神情。
“从前你死活要带着百万财产嫁给陶尽然,谁劝也不听,如今他出事了,你竟然连难过都不难过?”
难过?我巴不得他真的死在水里。
到了财产公证中心,工作人员按照求帮我查他名下是否有保险。
过了十分钟,十几分保险资料摆在我面前,像是一个个巴掌。
每一个事故受益人,都是周倩,各种理赔加起来有六十七万。
我的心瞬间被针扎透。
陶尽然的假死计划,远比我想象中还要早。
我的声音出奇平静。
“周倩是不是有个四岁的儿子?”
谢奇打了个电话,两分钟后回来告诉我。
“是,叫周周。”
即使有备而来,我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脑海中陶尽然拼命举起那个溺水的孩子,他哭着告诉救生员我叫周周。
紧接着是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我准备了一大桌饭菜,等陶尽然回家,中间摆着一张刚检查的彩超单。
想用我们的宝宝,给他一个惊喜。
我从早等到晚,饭温了五遍,打了很多电话他都没接。
怕他有危险,我打车去公司找他。
没成想半路出了车祸,三十公分的玻璃瞬间插进我的肚子。
大出血太严重,我和孩子命悬一线,被推进手术室的前一秒,陶尽然的号码终于打通了。
“老婆,我今天出差,吃饭不用等我。”
医生还没来得及说话,女人娇嗔声凑近,伸手帮他挂了。
周周就是那天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而我的孩子,也是那天离开的。
从痛苦回忆中抽离出来,我收好证据,放进起诉文件夹里。
“你不想回家,就先住在我那里,我有好几处房子,随意你选。”
“出国去墨西哥的签证办好了吗?需要我帮忙就随时说话。”
“什么时候走?”
“婚礼就在墨西哥举行?礼堂很漂亮,你保准喜欢……”
回去路上,谢奇事无巨细,要把一切都安排好,想帮我迅速从这个深受背叛和痛苦的地方撕开。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是婆婆。
我看着来电人,眸子深了几分。
“小优,你公公眼睛不好,倒热水被烫了!”
“你快回来看看呀!除了你,我们老两口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求求你……”
直到看到公公手背上那个隆起的水泡。
我才意识到他们对自己都能如此狠心。
两个人一个装瘫痪,一个装失明,见道德绑架拉不住我,就想卖惨。
我冷冷看着他们,做了个大胆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