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留下弱精老公的唯一血脉,我注射了副作用不明的保胎针。 生下儿子后,变成了全身肌肉僵硬的类机器人。 日常沟通只能发出“嗯”、“啊”的单音节字符,活动时四肢也像木偶般僵硬。 老公辞掉高薪工作转行开网约车,只为能随时回家照顾我。 儿子自懂事起也放弃了课余时间,放学后立刻回家给我做饭、分享见闻。 直到那天我嫌粥烫,吐了新来的护工沈澄一身,父子俩就爆发了。 “烫不死你,这十年我真受够了!” 从不对我说重话的老公狠狠摔了碗,“一天到晚跟个Ai机器人似的,我在外面受的委屈回来也只能跟澄澄说。” 我一怔,僵硬抬头。 “别的同学放学都能去玩,就我要回来照顾你这个机器妈!” 儿子周捷也摘掉围裙扔到我脸上,“上个月家长会我就在想,要是澄澄阿姨能当我真妈妈就好了!”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们,今天感觉舌根软了些的事。 可话到嘴边突然觉得,没必要了。 我已经拖了他们十年,倒不如把正常的生活还给这父子俩。 我艰难爬到书桌前,看向电脑屏幕的弹窗。 【请确定是否穿进虚拟世界,成为Ai语音智能?】
2
我慌忙关掉电脑屏幕。
老公明显看出我的不对劲,可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把盖着鱼肉的米饭放到我面前。
腥味直冲鼻腔,我却没有皱眉。
换作以前,我会用僵硬的手指把碗推开。
可今天我什么也没做,只是转眼盯着碗里白花花的鱼肉。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他显得有些不耐烦。
儿子提着扫把跟进来,利落地扫走地上的碎碗残渣。
神情复杂地睨了我一眼,用手肘顶了顶爸爸。
我以为,他想让老公和我道歉。
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希冀。
如果他能开口说句软话,我就告诉他一个惊喜。
今早起床,我发觉舌根软了些。
试着读了段文字,虽然发音可笑又费劲。
但好歹不再是只能发出“嗯啊”的单音节了。
十年了,我终于开始好转。
老公抿了抿嘴,像在斟酌措辞。
“你搬出这间阳光房吧!住到沈澄的佣人房去。”
小捷接话,语气轻飘飘的,“妈妈,你晒了那么多太阳都没好转,用不上那么宽敞的房间。”
我张张嘴,很想问他们。
佣人房闷热潮湿,会将我的触觉放大几十倍,难道他们就不担心我过敏起疹子吗?
可撞上老公不耐烦的目光,所有字句都咽了回去。
“您也别怪我们,谁让班主任突然说要来家访呢?”
小捷把扫把靠在墙边,“总不能让她知道,家里有个您这样的怪物吧?”
怪物。
我哽了哽。
喉咙像堵了块烧红的炭。
僵硬地抬起手臂,指向餐厅里的沈澄。
“她…你…”
“我当然会告诉陈老师,这才是我的妈妈!”小捷嘴角上扬,“您只是来我家借住的远房亲戚。”
说这话时,他脸上浮现出我从未见过的自豪。
记忆里的小捷,总是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回家。
看向楼下玩耍的同学时,眼底全是艳羡。
如果他能换个妈妈,也许就会快乐很多。
“起来!”
见我迟迟没反应,老公走过来一把拽住我胳膊。
“占着茅坑不拉屎,净恶心人!”
他嘴里骂着,边把我的枕头被褥胡乱卷起来。
连带着那台电脑,一起扔进佣人房。
经过门口时,全家福相框被碰碎在地。
他顿了顿,抬腿把碎片踢进墙角。
变成怪物后我没再出过门,照片还是儿子刚出生时拍的。
那时老公还在大厂工作。
如果没辞职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是区域总监了。
年薪百万,住别墅开豪车。
而不是每天跑网约车挣那仨瓜俩枣,每每请假还要挨领导骂。
若我消失在他生命里,他还有机会从头来过。
这么一想,离开倒像是种解脱。
老公把房间搬空,发现我还站在原地没挪窝,脸上也没有半点波澜后。
气得把两袋面包和一桶水搁在地上。
“在陈老师家访结束前,你不准出来!吃喝拉撒都在佣人房里解决!”
门被“啪嗒”反锁。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我缓缓掀开电脑。
盯着弹窗看了很久。
我不能离婚。
否则老公会被人戳脊梁骨,说他抛下残废老婆。
我也不能去死。
否则小捷一辈子都要被人指指点点,说他有个自S的怪物妈妈。
还是穿进虚拟世界最好。
三次元的身体会变成有呼吸脉搏的活死人。
不用费心照顾,也不会腐烂发臭。
我闭了闭眼,把光标挪向确认键。
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