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侯府从地下黑市的生死拳庄接回来的第一天。 正好撞上假千金裴皎皎在饭桌上发作她那无可救药的“公主病”。 她看着面前的血燕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娇嗔着嫌弃燕窝不够软糯。 父亲连声安抚,母亲将她搂在怀里心肝肉地哄着,长兄更是当即拔剑要去砍了煮饭的下人。 裴皎皎怯生生地看向我粗糙的手掌,惊呼一声躲进长兄怀里。 “姐姐的手好可怕,都是裂痕,皎皎晚上要吓得睡不着了。” 长兄厌恶地皱紧眉头,命令我滚回院子,别在这碍了皎皎的眼。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在拳庄打生打死十六年,我信奉的唯一真理就是,能动手绝不动嘴。 我抬起一脚,直接将那张紫檀木圆桌连同满桌珍馐踹得四分五裂。
2
第一天晚上的教训,显然没能让侯府这群人长记性。
第二天一早,我的院门就被一脚踹开。
二哥裴凌风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个白瓷碗,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匕首。
“裴惊枝!你给我滚出来!”
我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擦拭我的短刀,闻言连头都没抬。
裴凌风大步走到我面前,把白瓷碗重重地磕在石桌上。
“皎皎昨晚被你吓到了,半夜发起了高烧,大夫说是邪气入体,需要至亲之人的指尖血做药引!”
“你把她害成这样,用你的血是抬举你!赶紧自己动手,别逼我动粗!”
我停下擦刀的动作,抬眼看着他。
“指尖血做药引?哪个庸医开的方子?”
裴凌风冷笑一声,满脸厌恶。
“你懂什么!皎皎身子娇弱,哪像你这种皮糙肉厚的野丫头!赶紧放血,少废话!”
他说着,竟然直接伸手来抓我的手腕,手里的匕首就要往我指尖上划。
我眼神一冷。
这可是他先动手的。
我手腕一翻,轻松避开他的擒拿,反手扣住他的脉门。
裴凌风大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夺下了他手里的匕首。
“既然二哥这么心疼她,不如用二哥的血吧。你们感情深,药效肯定更好。”
我握着匕首,毫不犹豫地在他的手腕上划了一刀。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裴凌风愣了一秒,随后发出S猪般的惨叫。
我眼疾手快地拿起那个白瓷碗,稳稳地接住他手腕上滴落的血。
“裴惊枝!你疯了!我要S了你!”
裴凌风疼得浑身抽搐,另一只手挥拳朝我打来。
我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将他踹飞出去两米远。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手腕满地打滚,血流了一地。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侯府的人。
裴啸和裴鹤川带着大批弓弩手赶到我的院子。
裴鹤川的膝盖还缠着绷带,是被下人搀扶着走过来的。
看到满地打滚的裴凌风,裴啸气得目眦欲裂。
“逆女!你竟敢谋害亲兄长!放箭!把她给我射成刺猬!”
弓弩手立刻拉满弓弦,冰冷的箭头对准了我。
我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血,冷笑一声。
我脚尖一挑,将地上的匕首踢到半空,伸手接住,一个闪身冲到裴凌风身边。
匕首冰冷的锋刃直接抵在了裴凌风的颈动脉上。
“放箭啊。”
我看着裴啸,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看看是你们的箭快,还是我的刀快。”
裴凌风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他哭喊着求饶:“父亲救命!别放箭!她真会S了我!”
裴啸投鼠忌器,急忙抬手制止弓弩手。
“裴惊枝!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人性?
在地下黑市,讲人性的人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我端着那碗血,走到裴啸面前,把碗递给他。
“不是要血做药引吗?二哥的血,趁热给裴皎皎送去吧。”
裴啸看着碗里刺眼的红,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接。
我把碗塞进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少拿这种恶心人的把戏来烦我。再有下次,我要的就不是血,是命了。”
我收起匕首,转身走回屋里,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门外传来裴啸无能狂怒的咒骂声,我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