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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天下第一绿茶,却装成小白花嫁给了我爹,新科状元。
我爹为测试她的忠心,将她送入家庙清修三年,任由恶仆欺凌。
三年后,我爹派了府里最拜高踩低的管家去家庙接她回京。
刚要下马车,管家就狠狠推了我娘一把。
我娘顺势伏在车辕上,怯生生地说。
“只要夫君安好,妾身受些苦没什么。”
我爹满意地笑了,转头和同僚炫耀。
“女人还是得浪一点,我这婆娘,只知顺从,实在无趣。”
他不知道,这三年,我娘给他写的每一封情书,都复写了十份。
它们,全部都被送给了不同的人。
后来,镇国大将军、江南巨富、当朝太子......纷纷上门求娶我娘。
“晚晴,求你疼疼我。”
......
“夫人,到了。”
马车停稳,管家不耐烦地掀开车帘。
我娘瑟缩了一下,抱着我一瘸一拐下了马车。
粗糙的麻布衣裳在车辕上划了一下,撕开一道口子。
露出满是冻疮的手臂。
管家冷哼一声,撇了撇嘴。
“夫人手脚快些,老爷和柳姑娘正等着呢。”
我刚想开口责骂,我娘低下头,声音细若游丝。
“夫君能接我回来,已是天大的恩赐,阿囡要乖。”
陈府的大门敞开着,台阶上站着两个人。
我爹陈世安穿着正三品的紫色官服,旁边的红衣女子手里把玩着一根马鞭。
“世安哥,这就是你那位在乡下祈福的糟糠妻?”
她上下打量着我娘。
“怎么像个要饭的啊。”
我爹冷哼了一声。
“三年家庙清修,总算把她身上那股子穷酸的傲气磨平了些。”
我娘走到台阶下。
膝盖一弯,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
“妾身苏氏,见过夫君。”
我爹没叫她起来。
红衣女子从台阶上走下来,用马鞭挑起我娘的下巴。
“嫂子,我叫柳如烟。”
“我这人性格直,跟世安哥在西北大营里称兄道弟惯了,是个粗人。”
“嫂子是个本分人,应该不会介意我这个当兄弟的,跟世安哥走得近些吧?”
我娘被迫仰着头,拼命在眼眶里蓄满泪水。
“妹妹说笑了,夫君身边能有知冷知热的人,是夫君的福气。”
“哟,还挺会说话。”
柳如烟轻笑一声,马鞭抽在我娘手里那个破旧的包袱上。
包袱散开,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散落一地。
里面滚出一个硬邦邦的黑面馒头。
柳如烟捂着鼻子退后两步。
“世安哥,你看看她带的这些破烂,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陈府要破产了呢。”
“赶紧扔了。”
我娘猛地扑过去,把那个脏馒头死死护在怀里。
“不能扔......这是阿囡明天的口粮。”
我爹的脸色沉了下来。
“苏晚晴,你还在给我装可怜?”
他走下台阶,一脚踢开地上的旧衣服。
“我每个月让管家给你送去十两银子,你却故意穿成这样回来。”
“怎么,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看我陈世安的笑话?”
我娘浑身发抖。
“夫君,管事嬷嬷说,那是夫君给菩萨的香油钱,妾身一分都不敢动。”
“她让我每天劈五十斤柴,劈不完,就不给饭吃。”
“妾身不敢有怨言,全听夫君安排。”
我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后的管家。
管家心虚地低下头。
我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那是嬷嬷在教你规矩。”
他笃定,三年家庙清修,我娘与世隔绝,肯定没地方去。
不管他如何磋磨,我娘都只能受着。
“你出身低微,若不磨砺一番,怎么配得上我这正三品大员的门楣?”
“如烟也是将门虎女,她就不像你这般娇气。”
她见状,看向柳如烟,再次磕头。
“妹妹教训得是,是妾身不知礼数。”
柳如烟得意地笑了,挽住我爹的胳膊。
“世安哥,嫂子既然回来了,就让她去后厨帮忙洗碗吧。”
我娘没反驳,我爹以为她认命默认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柴房四面漏风,只有一张铺着发霉干草的木板床。
我娘坐在床沿,用冻僵的手指把那个脏馒头掰开。
她把没有沾灰的内芯挑出来,递到我嘴边。
“阿囡,吃吧。”
我摇摇头,眼泪掉在她的手背上。
“娘,我不饿,爹爹为什么不喜欢我们?”
我娘平静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阿囡,男人的喜欢是最没用的东西。”
“这一次,你好看了,娘教你如何让所有男人都为你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