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生重生的第一天,发现自己成为一名知青,并已下乡到南方的小渔村。 缺衣少食,工分难挣,日子难熬,好在他拥有随身的灵泉空间。 灵泉水喝了强身健体,小病小痛都能治好,肥沃的黑土地种庄稼果树长得又快又好,灵泉水潭中养养殖,鱼虾长的又快又肥。 面朝大海,背靠灵泉,且看他如何在艰苦的岁月里,携手“黑五类”资本家大小姐媳妇,把知青生活过成人人羡慕的神仙日子?
林文生看着赵青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怎么......?”
这会儿正是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村里只要能动弹的都去下地了。
荔枝已经开花,因为前些日子阴雨绵绵,所以地里又能看见不少杂草,一部分村民被派去锄地、疏花、喷清水、防止沤花,还要追肥。
早稻的秧苗很快就能移栽,所以要整田、犁田,大队只有五头牛,虽说是犁地的主力,但还有一大部分地是要靠人翻的。
然后反复耙平,开沟起垄,防渍水。
种番薯,种花生,积肥,清沟渠,塘坝,积绿肥......
总之,开春有忙不完的活儿,整个大队都是“轻伤不下火线”的状态。
像赵青渌这样的黑五类资本家大小姐,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儿,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林文生要是没有喝灵泉水,这会儿瘫在床上压根起不了床,但是......
他上上下下打量这个女人一眼,浑身廋的皮包骨头,眉宇间是浓得化不开的愁绪,但是能出现在这儿大队应该不会让她休息。
赵青渌听了这话,脸颊微微泛红。她的嘴唇动了动,低着头小声说道:
“我......我这两天有点不舒服,肚子疼得厉害,昨天晕倒了,所以今天才能休息半天。”
林文生有点明白了,不过看赵青渌一脸的害羞,他很快就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你拿什么东西跟我换鱼?”
赵青渌立刻回过神来,伸手在自己耳朵上摘下两只小指肚大小的银质圆形的耳环递给林文生:
“这耳环是银的,你看行不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紧张,语气更是忐忑。
毕竟,这种敏感时期,除了黑市,普通人都不大想沾手金银这些东西。
可是,她拿不出其他东西了!
林文生伸手接过耳环,表面看着有点发黑,应该不是假的。
“好。”
林文生没有犹豫,收起耳环,把桶里的三条小鲈鱼全都捞出来递给赵青渌:
“这三条鱼肯定不如你的耳环值钱,我也不占你便宜,下回有鱼了我再给你送一次。”
赵青渌手忙脚乱的接过三条活蹦乱跳的鱼,眉宇间的愁绪终于消散了一点,抬头看向林文生,原本死寂的眼神多出几分神采:
“谢谢,谢谢你,林知青。”
林文生点点头,提起桶子转身往回走,走了一会儿见周围没人了,便又从灵泉空间取出三条小鲈鱼放到水桶里。
到知青点的时候,赵文远已经从地里回来开始做饭了。
赵文远和他同样来自四九城,父母是高级知识分子,国字脸,浓眉大眼,正是这个年代统一审美的权威长相,性格豪爽大气,行事带着几分武侠小说中的侠义之气。
“文生,刚才回来见你没在,我就知道你的身体肯定是好转了。”
赵文远一边蹲在灶台生火,一边扭头朝他看过来,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珠子:
“唉吆喂,我亲爱的战友,你这是做了龙王爷的乘龙快婿了?”
林文生听了这话,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你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就成,可别出去胡说八道,被有心人听到给你扣个封建迷信的帽子,明儿你就和老黄牛一起拉犁去吧!”
他说着话,把桶放下,然后进屋拿了把剪刀开始S鱼。
“石九公煮个汤,鲈鱼和乌头蒸了,咱哥两儿今天能吃顿饱饭。”
赵文远也不跟他客气,一边淘米一边嘿嘿笑着:
“那我今儿可就托哥哥的福,开开荤。”
林文生拉肚子的这些日子,不但把家里给自己带的东西吃完了,连带着赵文远家里带的也吃了不少,如今自是不会吝啬。
“这些天农活多得干不完,咱们这些知青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儿,一天连一顿饱饭都没有,铁打的也扛不住。”
“我估摸着,他们要是知道你能下床了,明天就要让你下地干活,就算不是去翻地,肯定也要去割草堆绿肥。”
“话说,你这还没好利索吧,能不能扛得住?”
赵文远说到这儿,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他知道村里人包括大队长这些干部虽说不克扣知青,但也都不待见,平常分配知青的活都是又苦又累的,其实也存了点知青们撑不下去了自己想办法回去的想法。
毕竟,留在人家生产大队,拿的是人家的工分,吃的是人家的口粮。
“应该问题不大。”
林文生话比较少,但是他很喜欢像赵文远这样喜欢说话的。
把手里的鱼S了,他起身拿了赵文远带的一口小锅,放在灶口等锅热了,把五条石九公放进去稍微煎了一下,然后加水熬汤。
不要问为什么不用油煎,为什么不放姜,问就是没有。
赵文远也没闲着,拿了箅子放在大锅上,又用盐给鱼做了个全身按摩,等糙米和番薯下锅了把鱼也蒸进去。
“你看着点火啊,我那儿还有家里带的一瓶二锅头,我去找来滴两滴,要不然鱼太腥了。”
赵文远说着话,飞一般地跑出厨房了。
很快,鱼汤咕嘟咕嘟的开始冒泡,林文生肚子饿得咕咕叫,忍不住开始吞咽口水。
好在,乌头和鲈鱼十几分钟就蒸熟了。
没有酱油,没有葱花丝呛油,但是饿极了的林文生吃什么都香。
和赵文远拿了筷子蹲在灶台边狼吞虎咽,没一会儿三条小鲈鱼和一条乌头就全都下了肚。
虽说还只吃了个半饱,但是呆会儿还有鱼汤和番薯粥。
两人吃完把鱼骨头收拾一番全都扔灶膛里毁尸灭迹。
又过了半个小时,下地干活的知青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全都回来了。
一个个拿着自己的饭盒,还没进厨房就吸着鼻子七嘴八舌地开口:
“这是什么味儿啊?好香。”
“赵文远这小子给咱们做什么好吃的了?”
“还能有什么,天天番薯粥,最多放点淡菜就顶天了。”
“哎呀,有淡菜也挺好啊,起码是口荤的。”
......
林文生这会儿已经端着鱼汤和番薯粥回了自己住处,赵文远留在厨房给众人打饭。
鱼的事情肯定瞒不住,众人七嘴八舌地问起来,赵文远便敷衍了两句:
“文生今天能下床了,去海边弄了几条小鱼,煮了点鱼汤回去喝了。”
大家端着各自的番薯粥三三两两地坐在一块儿,一边喝一边抱怨着下午干活时候的辛苦,又说着林文生的好运,竟然有鱼汤喝。
唯有和林文生、赵文远同来的四九城女知青蒋丽丽,一言不发地喝粥,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