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地球人】
【欢迎来到全球国运求生战场】
【现在播报最高级别预警】
【龙国最后的先驱者——秦战,生命垂危,即将死亡】
【届时龙国国土湮灭,国民抹除】
【请龙国全体国民,做好最后的告别】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传入全球每个人的耳朵里。
刹那间,全世界轰然炸开。
而龙国境内,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写字楼里,白领们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街道上,车辆戛然停止。
家中,家长们紧紧抱住了孩子。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向电视里的直播画面。
画面里,黄沙漫天,灼热的气浪扭曲着空气。
秦战趴在砂砾上,背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伤口和破烂的迷彩服粘在一起,血痂嵌入皮肉里,每一次呼吸就是剧烈的撕痛感。
他的脸贴在砂砾上,几乎要被烤熟,但他一点也动不了。
他的力气几乎全被抽空。
踏入这死亡沙海的三天里,他没有喝一滴水,没有吃一粒米,躲过了无数致命的陷阱,斩S了三只食人沙虫。
他的后背被沙虫刺中,引发了伤口感染。
持续高烧,加上严重脱水。
最终,倒在了这里。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或许——
死亡就是解脱。
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不!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狠狠掐灭。
他不能死!
他死了,整个龙国就完了。
国运战场的规则:每个国家最多可以派出七位先驱者,一旦全部死亡,国运即断,国土湮灭,国民抹除。
他是龙国第七位先驱者,也是最后一位先驱者。
他若是倒下,龙国将不复存在,十四亿同胞将化作尘埃。
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以及发誓守护的山河都将消散。
只是现在的处境实在太难了。
国运战场还有条规则,每阵亡一名先驱者,战场难度就会增加一级。
到他出战之时,国运战场已是最高的“地狱”级。
以他现在的情况,想要活下去,几乎不可能。
但他不能放弃,这是龙国军人的信念。
他颤抖着从胸口掏出一枚坚硬的军功章。
这枚一等功勋章,本该是他和兄弟们一起拿的。
但那次任务之后,他们永远留在了边境线上。
在军事法庭上,他扛下了所有的责任,说是自己指挥失误,导致兄弟们牺牲。
一夜之间,他从全民敬仰的兵王、龙刃战队队长,变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这些他都不在乎。
他只想带着兄弟们的遗志,守护这大好河山。
只是,他现在虚弱得连军功章都快握不住了。
就在这绝望横生的时候,他身下的沙地突然震动了起来。
轰隆隆!
闷雷滚动的声音由远而近,他的身体跟随沙地剧烈震颤。
秦战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紧。
沙虫!
是食人沙虫。
从这震颤的幅度来看,这只沙虫,比以往碰见的都要庞大。
一瞬之后,沙地像海浪一样翻涌。
紧接着,沙地猛地炸开!
漫天黄沙冲天而起,一头巨大的怪物破沙而出!
那露在沙地上面的身躯,便有三层楼那么高。
它浑身覆盖着一节节甲壳,漆黑油亮!
它没有眼睛,也没有鼻子,只有一个磨盘大的口器。
口器里,是几圈倒勾的锯齿。
就像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这不是普通的沙虫,而是一只沙虫王。
它的口器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战,里面淌出恶臭黏稠的液体。
似乎迫不及待要享受面前的美食。
它突然怪叫一声,巨大的口器猛地向秦战咬下。
秦战瞳孔骤然收缩,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向侧面一滚。
咔!
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秦战刚才站立的地方炸出一个几米深的巨坑。
秦战半跪而立,死死盯着沙虫王,嘴里不断喘着粗气。
虽然他躲过了沙虫王的攻击,可也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生机。
背上的伤口再度撕开,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而沙虫王却变得愈发愤怒。
它的触须疯狂挥舞,口器里发出震耳欲聋的怪叫。
随后,它再次俯冲而下。
此时的秦战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与之对抗,甚至连躲开都是奢望。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紧攥的军功章传来。
刹那间,漫天的灼热与腥臭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雪,和能冻住空气的寒流。
风雪之中,一个挺拔的身躯巍然地矗立在面前。
那是一个身穿破棉袄、露着棉絮的男人,他的脸上、手上全都是冻裂的血口,胡子和眉毛上结满了冰碴。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一双眼睛更是亮得惊人。
“杨......杨将军?”
秦战颤抖着叫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这个人,刻在龙国教科书里,也刻在龙国人的记忆里,更刻在他一样的龙国军人的骨头里。
“后辈。”杨将军的声音传来,比周围的风雪还要沉,“龙国军魂引你见我,难道龙国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军魂?
秦战猛地低头,发现手里仍死死攥着军功章。
他明白了。
这军功章就是龙国的军魂。
是它引领着他来这里,来见这位先烈。
他抬头看向杨将军,下意识地说道:“将军,现在确实到了龙国生死存亡的关头,十四亿同胞的性命都压在我身上,我......我扛不住了。”
“扛不住了?”杨将军猛地扯开破棉袄,露出身上密密麻麻的冻伤和弹孔,“当时我也认为自己扛不住了,也想过一死了之,可一想到身后是四万万同胞,我就咬紧牙关挺下去。”
“你看看!” 他指了指周围,“我在这里跟鬼子周旋了七天,啃树皮、嚼棉絮,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我们的祖国,是我们的人民。”
“难道我们用性命拼来的山河,就被你这样轻易断送?”
秦战的眼眶瞬间通红。
这段被记载进教科书的历史,早已刻进了他骨头里。
可现在亲耳听到将军的质问。
他才感觉到深深的震撼和羞耻。
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下。
他猛然站直了身体,向杨将军肃然抬手,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将军,我知道了,就算身体到了极限,我也不会放弃。”
“这就对了!”杨将军赞赏地点了点头,重重地拍在秦战的肩膀上,“你手里的勋章,是时代传承的军魂,是龙国军人的不屈之骨!带着它去战斗,去拼搏,所有敌人都将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