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路漫漫亦灿灿

2

我在房间趴着。

林雪吩咐不许任何人给我送药。

可还是有姐妹悄悄往我门缝里塞了纸包。

包里装着上好的金疮药。

可这疼，我只能硬生生捱过去。

可到了深夜，窗户突然轻响一声，动静小得我险些以为自己疼得出了幻觉。

想到某种可能，我心跳加速，强撑着站起身来推开窗。

那报童翻身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同志，白天担心暴露，我不得不那样说，还请见谅。”

“组织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但我必须要告诉你，这条路漫长且艰辛，你确定要加入我们？”

“哪怕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我坚定地点头。

“同志，倘若能死在战场，那也是我的荣幸！”

报童笑了，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勋章，郑重交到我的手中。

我小心翼翼地收起，他便开始给我讲起现在的局势。

“如今南城顾云昭一家独大，坐拥十万军力，可日子国入侵，他却只把矛头对准我们革命军，还想大开城门，迎小日子进城。”

“更何况，城内普通群众的生命在他眼中如同草芥，暴政让人苦不堪言，

“如此欺软怕硬，贪生怕死之徒，我们是一定要将他赶出南城的！”

“不过目前，我们还没找到合适的突破口......”

我忍不住询问一句：“南城的守卫，是不是由张继负责？”

报童微微一愣：“是他没错，他也算是顾云昭最信任的下属了。”

想到方才林雪教训我时说的话，我心里有了主意。

或许，我能成为组织苦苦找寻的这个突破口呢？

送别报童，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在林雪下楼之前，就乖乖出了房间，等着她“使唤”。

林雪对我的乖巧很是满意。

不过，听到我开口说要去伺候张副官，她的表情还是有一瞬间怔愣。

但很快，她就眯着眼笑了起来。

“看来昨天的教育很有成效嘛！”

“今晚大帅要宴请，那我就大发慈悲，再塞你去一次好咯。”

她说的宴请，这一次在城北的酒楼聚客来。

除了顾大帅，雅间里还坐着几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桌上摆着的大鱼大肉，怕是寻常人家一年的饭钱也抵不上。

这群人却司空见惯，甚至只啃一口，嫌弃太咸或太淡了，把食物全部浪费。

怒火在胸腔燃烧，身后林雪又推了我一把，笑容里满是恶意。

“洲洲啊，你昨天跟我说你爱慕张副官，为了他还把子宫都弄坏了。”

“喏，现在这不是机会来了？你快去坐在张副官身边吧！”

张副官扫我一眼，轻咳一声。

“小夫人，你这也太瞧不起我了，我张某人还没饥渴到连个乞丐都要吧！”

林雪被他一句“小夫人”喊得心花怒放，又怜悯地看向我。

“唉，洲洲，都说了别总穿那脏兮兮的衣服了，你瞧瞧，张副官都说你是乞丐呢。”

“唉，没办法，看来姨太太你是没这个福气当了，只能去当个烧火丫头了。”

“来，这卖身契，我已经帮你写好咯。”

她将一张薄薄的纸扔向我。

多可笑，只是一张纸，却轻描淡写地决定了我的命运。

我眼神暗了暗，认命一般在卖身契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雪一愣，接着和众人大笑出声。

“你还真的自甘下贱为奴为婢了？哎呀，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呀！”

“不过事已至此了，那你也只好去

一片哄笑声中，我顺从地站在张副官身边。

这第一把火，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他们燃起。

而林雪最大的靠山顾云昭，马上也将要迎来他的结局——

狼狈逃窜，死于花柳。

到时候，她还能笑得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