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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天生就爱装的公主,从小就享受着万人朝拜的虚荣感。
只要听到群臣夸赞我天资聪颖,我就会爽到头皮发麻。
可惜天妒英才,我有个完美无缺的太子哥哥,文韬武略处处压我一头,逼得我成了万年老二。
直到有一天,他从宫外带回了一个满嘴人人平等的穿越女,变成了恋爱脑。
又一次皇室宫宴上,我听见世家贵女们掩唇讥笑:
“长公主天天在朝堂上抛头露脸有什么用,还不是给人家太子当垫脚石啊哈哈哈哈......”
路过御花园,听见太子哥哥在给穿越女承诺:
“雁儿,等我继承大统,我就把这万里江山送给你当聘礼!”
我彻底黑化,拿大好江山当你们秀恩爱的工具是吧?
我这就登基称帝成全你们!
......
可恶啊!这江山姓萧,是我父皇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他凭什么拿去哄女人?
我这人从小就爱装。
三岁能背诗,五岁能拉弓,为的就是听那些老臣跪在地上高呼长公主天纵奇才。
那种被人仰望的感觉,让我欲罢不能。
偏偏萧明彻比我大两岁,他生来就是太子,过目不忘,文武双全。
无论我怎么努力,他总能轻描淡写的压我一头。
我熬夜写出的治国策,他扫一眼就能指出三处破绽。
我练了半个月的剑法,他拿根树枝就能把我挑飞。
这万年老二的憋屈日子,我忍了十八年!
“公主殿下,你在干什么?”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我吓的一个激灵,回头一看,是父皇身边的首领太监李福。
他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神色古怪的看着我。
我立刻端起架子,理了理衣袖,微微扬起下巴。
“本宫在赏花。”
李福也没拆穿,只是躬身道。
“陛下宣长公主和太子殿下觐见。”
我冷哼一声,绕过假山。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
龙胆香的味道比平时浓郁了许多。
父皇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案台上扔着几本奏折,全是弹劾太子的。
江南水患刚平息,后续的赈灾款却迟迟没有落实。
这本来是萧明彻的差事。
他却为了陪叶轻雪去京郊看什么集市,把烂摊子扔给了户部。
“太子,你作何解释?”
父皇的声音异常冰冷。
萧明彻不慌不忙的站出来,脊背挺的笔直。
“父皇,水患已平,后续赈灾不过是按部就班。”
“儿臣以为,比起盯着几笔银子,体察民情更为重要。”
他开始侃侃而谈。
从历朝历代的治水之策,讲到以工代赈的利弊。
引经据典,字字珠玑。
连我都不得不承认,他的脑子确实好使。
他硬生生把旷工谈恋爱说成了微服私访。
几个原本准备死谏的老臣,被他驳的哑口无言。
父皇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萧明彻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我身上。
“长殊妹妹冰雪聪明,这后续的赈灾事宜,不如交由她去办。也算历练历练。”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狗东西!自己想偷懒,居然把锅甩给我!
赈灾可是个苦差事,弄不好还要背骂名。
我刚想拒绝,萧明彻又补了一句。
“妹妹难道不敢接?”
从小到大,他每次赢了我,都是这副嘴脸。
可恶啊!我心里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
“有何不敢?”
我上前一步,声音清脆。
“儿臣定不负父皇重托。”
萧明彻满意的笑了笑。
我气的牙痒痒,却只能维持着长公主的端庄。
父皇看了看萧明彻,又看了看我。
他没有立刻答应。
我敏锐的捕捉到,父皇看向萧明彻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失望。
储君之位,最忌懈怠。
萧明彻虽然才华横溢,但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明显触碰到了父皇的底线。
“准了。”
父皇最终挥了挥手。
出了御书房,萧明彻走在我前面。
“长殊,别太勉强。”
“遇到不懂的,随时来问孤。”
我死死捏紧了拳头,装什么装!
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