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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时谨八次领证,八次失败。
第一次,他妈不松口。第二次,他爸不同意。
次数多了我便知道,沈时谨全家都不喜欢我。
可他依旧为了我跟全世界抗争。
直到第八次领证失败,我偷偷去公司安慰他,却听见了他跟好友的电话。
“时谨,你总说池星不想领证,可你们全家都快急疯了吧?”
“为了池星能嫁给你,你妈把彩礼涨到一个亿,你爸更是打算给她一半的股份。”
“听说池星再不点头,你爷爷都要出山劝她了!”
隔着办公室的门,沈时谨冰冷的声音传来。
“不是我不愿领证,只是我学妹总闹着要名分。”
“我能怎么办?当然是先顾着小姑娘了。”
我怔住了,原来领证的阻碍,不是沈时谨的家人,而是他自己。
他一次次的拖着我,只是为了哄学妹高兴。
既然如此,我港城赌王的独生女,也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
我转身想走,却跟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被滚烫的咖啡泼了一身。
“天呐,阿星姐,您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沈时谨的助理周苏苏大惊失色,慌忙跪在地上帮我擦拭衣服。
我看着她那张温柔可人的脸,心却一点点变冷了。
周苏苏曾经是我们家的资助生,后来跟沈时谨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是他名正言顺的学妹,也是全校出名的解语花。
没想到,这根刺竟埋在我身边这么久。
眼看我不回应,周苏苏的眼眶顿时红了。
“阿星姐,是不是很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办公室里的沈时谨听见动静,立马拉开了门。
当他看到这一幕时,不由分说的将我护在身后。
“周苏苏,你走路没长眼吗?”
“烫坏了阿星,你赔得起吗?”
“赶紧滚出去给阿星买套新衣服赔罪,还有,你这个月的工资别想要了!!”
周苏苏眼眶更红了,眼泪摇摇欲坠,我见犹怜。
可她愣是半句都没有为自己辩解,捂着脸跑了出去。
沈时谨连个眼神也没分给她,温柔的将我扶到办公室里擦烫伤药。
他一边擦药,一边看似不经意的开口。
“阿星,你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见什么?”
我面色如常:“没有,时谨,我也是刚到。”
“其实刚才,也不全是周苏苏的错。”
沈时谨无奈地耸耸肩。
“阿星,你就是太善良了,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助理,哪有你金贵啊!”
“你放心,领证的事我会再劝劝家里的。”
“就算跟沈家断绝关系,我也一定要把你娶到手!”
曾经,沈时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会感动的热泪盈眶,立马扑进他的怀里。
可现在,我只觉得很恶心,很割裂。
面前这个男人,明明跟周苏苏有了最亲密的纠葛,可还是要在我面前演戏。
我咬紧了牙,并没有点破他,而是找了个借口离开。
临走时,也再三拒绝了沈时谨要送我回家的请求。
可刚走到公司楼下,我突然想起外套落在了沈时谨的办公室里。
折返回去拿,却听到紧闭的办公室里传来了细细窣窣的对话。
“时谨,你刚刚可吓坏我了,你要怎么赔偿我嘛!”
周苏苏的声音格外委屈。
沈时谨轻轻叹了口气:“好了,苏苏,我也是怕阿星知道这件事。”
“我说过的,绝不能闹到阿星面前,对不对?”
“不过,我也是很心疼你的,来,让我好好看看有没有烫伤......”
紧接着,办公室里便传来一阵肌肤接触的声音。
周苏苏欲推还迎:“时谨,这毕竟是在公司,不好吧......”
沈时谨的声音里染上了情欲:“放心吧,我这间办公室没人敢进来。”
随后,那声音越发不堪入耳起来。
我站在门外,不由自主地掐破了自己的手心。
原来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竟是这样一个人渣。
我吸了口气,走出沈氏集团办公楼,转头便给我爸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端,爸爸的语气带着急切的关心。
“阿星,你跟沈时谨那小子是不是还没领证成功,他家里人还不同意?”
“实在不行,我豁出去这张老脸,亲自去找他们!”
我的父亲是赌王,是港城首屈一指的地下皇,只要他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可是,我捏紧了手机。
“爸,我已经不想嫁给沈时谨了,我只想让你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