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后,沈汐棠成为军区大院的一名广播员。 她声音悦耳,播报通知时却死寂的没有一丝感情。 只因半年前四岁的女儿死在了打击拐子的任务中,而沈汐棠却选择救别的孩子。 自此她落下心结拿不稳枪,每次梦里都是女儿死前的委屈的呜咽。 直到一次广播事故后,她才知道局长丈夫傅南风爱的是养妹傅雪。 为了救她的孩子,他宁愿以死相逼也要她救傅雪的孩子。 得知傅南风娶她只是当替身后,沈汐棠心灰意冷,选择离婚为女儿报仇。 可那个向来冷漠的丈夫却后悔了,天涯海角,他跪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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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良久,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不是因为孩子的事再也拿不了枪?”
“那是过去,我要离婚了。如果安安还活着,她一定希望我救更多的孩子。”
挂断电话后,沈汐棠从未有过的轻松。
待回到大院里,她这才发现邻居婶子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汐棠,那个傅局长的妹妹带着孩子来了,说是要投靠你们,另外广播站的人也来了,说是你工作出问题了!”
沈汐棠心下一慌,打开门时傅南风正在厨房。
他向来不喜欢做饭,可为了傅雪和孩子做出了漂亮的四菜一汤。
可从前哪怕安安生病闹着要吃他做的饭,他也只是推辞说不擅长。
现在看来只是认为她和安安不配吧?
沈汐棠强忍下心酸,抬头间正和傅南风烦躁的眼神对上。
“你在广播站读出的信泄露了小雪的身份,外面流言蜚语满天飞,广播站那我已经同他们商量好决定开除你,另外你要在广播里向大家伙承认那信是你胡编乱造的。”
一片死寂声中,沈汐棠气极反笑。
“明明是傅雪把信交给我们广播站的同志,我有什么错?傅南风,当年你逼我救的孩子是傅雪的孩子,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解释的?”
傅南风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谁和你说的?”
傅雪顿时委屈起来:“嫂子,我和南风哥的事是很久之前了,你至于这么揪着不放吗?现在我过得这么惨,南风哥只是想帮我一把,你要是觉得是我害死你的女儿,那我就去死好了!”
傅雪说着往墙上的合照撞去,啪的一声相框摔得粉碎。
那是安安和他们唯一的合照。
明明从前傅南风最是宝贵它,安安死后谁碰一下他都会紧张。
可现在他只顾着傅雪有没有受伤,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正踩中照片中安安的脸颊。
沈汐棠的心像是被麻绳拧着,痛得一阵阵发紧。
她颤抖着想捡起照片,却被傅南风拽起来。
“够了!沈汐棠,一张照片有什么好捡的!你身为军人本就该先救群众的孩子,别再闹了!”
“另外,你既然失去工作,往后好好在家照顾小雪母子俩。”
轻飘飘一句话让沈汐棠遍体深寒。
原来在傅南风眼里,她只配当照顾人的保姆?
明明刚结婚时傅母嫌她工作忙让她做家庭主妇时,傅南风会和她据理力争。
“汐棠的工作能实现自我价值,家庭主妇才是埋没了她。”
可现在他却让她照顾他爱的女人和孩子!
多么荒缪啊!
沈汐棠闭紧眼,喉间的酸涩越来越重,露出个惨淡的笑。
“我不会承认莫须有的事,至于傅雪可以住在这,但我会搬出去。”
傅南风心口一慌,想说什么傅雪已经拉过他的袖子喊痛。
他便只能先送人去卫生所。
屋子一片死寂,沈汐棠开始收拾东西。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东西早已被扔到杂物间,
而傅南风那么一个一丝不苟有洁癖的男人,却纵容傅雪的东西堆在他的桌上。
这份纵容让沈汐棠一瞬间手脚发凉。
哪怕两人最相爱时,她也没有资格把东西放到傅南风的桌上。
沈汐棠咽下苦涩,回到父母生前留给她的平房内。
整理好心情后她接到了传呼电话。
得到半个月后离婚证将会下来,她松了口气。
可傅南风却在此时闯进来,声音带着急迫。
“你父母的英雄身份可以申请治疗指标,小雪贫血了,你快跟我走!”
沈汐棠挣脱不开,她下意识想用擒拿功夫摆脱,却被一股大力扳断了手腕。
傅南风满脸怒气,
“汐棠,人命关天,小雪是因为你才受伤,你怎么狠心到连救她都不愿意?”
沈汐棠气笑了,用她父母的功勋去救害死女儿的凶手?
她做不到!
“傅南风,你的身份也可以申请治疗指标,为什么非要用我的?”
男人眼里闪过心虚,
“之前小雪水土不服发烧我用掉了指标,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汐棠,我发誓她只会在家里住一段时间,你才是我的妻子!”
手腕的疼让沈汐棠眼眶一阵阵发酸。
妻子?有哪个丈夫会维护害死亲生女儿的凶手?
明明一年前她身中三枪需要抢救时,他却以义正言辞的口吻拒绝提供指标。
可现在傅雪仅仅是发烧,傅南风就要用掉来之不易的治疗指标。
原来,不爱和爱的区别竟然这么大。
沈汐棠气得转身就走,却被反应过来的傅南风扣住手腕。
此刻,他的声音冷到刺骨。
“安安的墓是因为我打通关系才能葬进英雄陵园中,你要是不愿意,我会把她的墓迁到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