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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三天前,我意外撞破了班花苏曼曼在废弃地下室里搞封建迷信。
她跪在地上,狠心划破手腕,用血画了一个极其抽象的阵法。
“信女愿用任何代价,和江云禾交换今年的高考成绩!”
我躲在暗处,默默翻了个白眼。
想上分多刷两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啊,在这儿画什么王八阵?
可下一秒,科学的壁垒碎了。
地下室里凭空响起一道阴冷空灵的声音:
“如你所愿。但代价是......你要用二十年的阳寿作为交换。”
仅犹豫一瞬,苏曼曼眼中爆发出光芒,拼命磕头:
“只要能拿到江云禾的分数考上清北,别说二十年,三十年我也换!”
躲在角落里的我,死死捂住嘴,差点当场笑出猪叫。
姐妹,你糊涂啊!
你就是拿一百年寿命,也换不来清北的录取通知书啊!
因为全校第一的成绩,是我抄来的!
......
第二天一早,教室里的高考倒计时红得刺眼。
我像往常一样瘫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身后却传来苏曼曼掩饰不住的兴奋低语:
“家人们,双击屏幕点点赞嗷!”
“快要高考了怎么不复习?哎呀,主播可是天赋型选手,不学习也能稳上清北呢~”
“等过几天清北录取通知书到了,就在直播间给大家抽福袋,现在关注的都是老粉哦!”
我掏了掏耳朵,挑起半边眉毛。
好家伙,这是觉得用阳寿换了我的成绩,已经稳操胜券,提前在直播间开香槟了啊!
“嗖——啪!”
半截粉笔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误地爆了苏曼曼的头。
班主任老赵黑着脸站在讲台上,怒吼声震耳欲聋:
“苏曼曼!手机给我交上来!”
“还有三天就上考场了!你自己不学,别影响其他同学冲刺!”
苏曼曼揉了揉额头,不仅不慌,反而振振有词地站了起来:
“老师,有骂我的时间您还是多抓抓其他人的升学率吧。至于我,就不劳您费心了。”
她骄傲地扬起下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披清北校服的模样,
“毕竟,我对自己的成绩有绝对的把握。”
老赵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苏曼曼,我知道你最近几次模考状态不好,但只要最后这三天收收心,上个普通一本还是有希望的。你再这么堕落下去,连三百分都考不到!”
他见苏曼曼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痛心疾首地拿黑板擦敲了敲我的桌子:
“你看看你前桌的江云禾!人家每次全校第一还学得那么刻苦,你跟人家坐前后桌,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突然被cue,我心虚地轻咳了一声,眼神四处游荡。
实不相瞒,我家是挖煤起家的暴发户。
老话说得好,越缺什么就越在意什么。
我爸那暴发户气质里,最缺的就是文化底蕴。
他老人家经常夹着公文包,拍着桌子对我耳提面命:
“闺女!咱家穷得只剩下钱了!你要是考不到第一,老爸在生意场上抬不起头!你就是抄,也得给我抄到全校第一的位置上!”
作为全家唯一的希望,这话我听进去了。
后来常在河边走,终于湿了鞋,我作弊被老赵在办公室抓了个现行。
但此时,我已经凭借着虚高的分数,成了全校所有尖子生玩命追赶的“公敌”。
为了维持年级里这种卷生卷死的“鲶鱼效应”,老赵含泪帮我捂住了马甲。
我硬生生被塑造成了一个莫得感情的“学习机器”,成了老师们手里刺激好学生的磨刀石。
“江云禾刚高一的时候成绩也一般,人家是厚积薄发追上来的!”
老赵还在苦口婆心地拿我当教材,
“苏曼曼,你多向人家学学!”
“我不需要向她学。”
苏曼曼冷哼一声,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狂妄。
“这次高考,拿下清北的人,一定是我。”
下课铃声恰好响起,老赵无奈地摇了摇头离开。
周围的同学窃窃私语,看苏曼曼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中二病晚期患者:
“班花是不是疯了?四百多分也敢碰瓷清北?真以为长得好看高考能加分啊?”
“估计是压力太大癔症了吧,她一直都暗暗跟江云禾较劲,可惜啊,脑子是个好东西,她没有。”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苏曼曼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她踩着高傲的步伐走到我身侧,指节用力叩了叩我的桌面。
我抬起头,对上她居高临下的视线。
“江云禾,既然大家都不信,那你敢不敢跟我赌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