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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砚的母亲,那个刻薄刁钻的老太太。
以前在沈家的时候,她每日天不亮就让我站在廊下端水盆。
大冬天的,井水冰得刺骨。
我的手冻得通红,起满了冻疮。
她就坐在暖阁里磕瓜子,骂我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
“我们沈家三代单传,娶你回来就是传宗接代的!”
“你倒好,两年连个蛋都生不出,连后院的母鸡都不如!”
那时候沈书砚就站在书房门口。
穿着一身雪白的儒衫,满脸无奈地看着我。
“阿岁,母亲也是为了沈家的香火着想,你多担待些。”
我端着水盆,手腕酸得发抖,还是只能说嗯。
现在她又来了。
我披上外衣,走到大门口。
老太太正双手插着腰,站在台阶下口沫横飞。
“江岁你个不要脸的贱妇!”
“前脚刚被我儿休弃,后脚就勾上相好的男人!”
“赶紧把你陪嫁城东那两间商铺的地契交出来!算作给我儿这两年无后的补偿!”
见到她我莫名有些烦躁,这次我没再说“嗯”。
沈母见我被她吓得不敢吱声,得意洋洋地挥手示意身后家丁上前。
“给我进去搜!把那个贱人的嫁妆全搬出来!”
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条长鞭狠狠抽在沈母脚边。
青石板硬生生被抽出一条半寸深的裂缝。
碎石飞溅,划破了沈母的裙摆。
她吓得惊叫一声,一屁股瘫坐在地。
萧祁骑着高头大马,逆着晨光停在台阶下。
他穿着玄色劲装,手里把玩着马鞭,眼神冰冷。
“哪来的老狗,敢在将军府门前狂吠?”
沈母认出他是战功赫赫的定远将军,吓得浑身直哆嗦。
“将、将军,这女人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我只是来讨要我们沈家东西的......”
萧祁翻身下马,一脚踹翻了沈母身边那个最嚣张的家丁。
家丁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吐出一口血水昏死过去。
“她下不下蛋关你屁事?”
“老子就喜欢不生崽的,怎么,你要替我生?”
围观的百姓哄堂大笑。
沈母面如土色灰溜溜地带着人跑了。
萧祁转过头,大步跨上台阶,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直接把我拎上了马背。
我吓得死死抱住马脖子,动都不敢动。
他翻身上马,把我圈在怀里,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烈马嘶鸣着冲上街道。
风刮得我脸颊生疼,我吓得眼泪吧嗒吧嗒直掉。
“萧祁,你干嘛......”
他贴在我耳边,声音里压着怒火。
“江岁岁!别人都骑在你头上拉屎了,你就只会说嗯?!”
“当年你爹在朝堂上指着皇帝鼻子骂的骨气呢?”
我哭得直打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马匹一路狂奔,直接冲出了城门,来到了城郊的跑马场。
他猛地一拉缰绳,勒停了马匹。
刚要把我从马背上抱下来。
一辆青油马车横在了我们面前。
车帘掀开,沈书砚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走了下来。
他转身,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下了马车。
“萧将军,大庭广众之下强抢民妇,未免太猖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