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嫁第三年,爸妈坐了二十个小时硬座来看我。 我难掩激动,特意叮嘱老公买些海鲜好好招待他们。 老公满口应下,下班时却提着一袋腥臭的死鱼烂虾回来了。 他得意的在我面前晃了晃。 “菜场打折,九块九买的,便宜,正好配你爸妈那俩乡下人。” 转头却毫不犹豫给他养妹买下九万块爱马仕。 见我脸色难看,他随口敷衍道: “地摊上九块九买的假货,哄小女孩开心的。” 我气笑了,当晚举办家庭聚会,拿老公的卡给家里所有女眷都各买了一只爱马仕。 既然他说不贵,那就多买几只让大家一起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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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嫁第三年,爸妈坐了二十个小时硬座来看我。
我难掩激动,特意叮嘱老公买些海鲜好好招待他们。
老公满口应下,下班时却提着一袋腥臭的死鱼烂虾回来了。
他得意的在我面前晃了晃。
“菜场打折,九块九买的,便宜,正好配你爸妈那俩乡下人。”
转头却毫不犹豫给他养妹买下九万块爱马仕。
见我脸色难看,他随口敷衍道:
“地摊上九块九买的假货,哄小女孩开心的。”
我气笑了,当晚举办家庭聚会,拿老公的卡给家里所有女眷都各买了一只爱马仕。
既然他说不贵,那就多买几只让大家一起开心。
我又想起孙禹成那句满不在乎的话。
“乡下人一辈子见过几回海鲜?洗洗多放点姜醋,你爸妈绝对吃不出来,不用穷讲究。”
我越想越气,抄起那袋死鱼烂虾反手扔进垃圾桶。
我爸跟过来,重新捡回那袋臭海鲜,压低声音劝我。
“冉冉,那鱼我看洗洗还能炸着吃,别糟蹋了东西,禹成在外面挣钱也不容易。”
听到这话,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孙禹成挣钱不容易?
他月薪一万,月月把工资投到股市想做巴菲特。
我月薪八千,却要负责家里三千的房贷,三千的生活开销,和婆婆每月两千的特效药。
前几天查出怀孕,我连彩超都没舍得做。
精打细算到窒息的日子,导致我远嫁三年连回趟娘家的勇气都没有。
如今爸妈一路舟车劳顿,就为了来看看我。
孙禹成却连点像样的海鲜都不肯买。
心里一阵酸楚。
我从冰箱里翻出闺蜜送的牛排和虾仁,又去楼下超市买了只烤鸡和青菜。
饭菜上桌的时候,孙禹成刚好从书房里出来。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脸立马耷拉下来。
“鱼和虾呢?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从菜市场捡漏买回来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在盘子里挑挑拣拣。
“乔冉,不是我说你,过日子得精打细算。”
“你这又是牛排又是烤鸡的,一顿饭得吃掉我半个月烟钱。”
我爸的筷子悬在半空,尴尬得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我妈憋得满脸通红,只能低头扒拉碗里的白米饭。
我紧盯着宋禹成冷声喝止。
“孙禹成,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那些倒胃口的臭鱼烂虾我已经扔了!”
孙禹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指责起我来。
“你爸妈还没说什么呢,你倒在这拿上乔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亏待他们了?九块九买那么一大袋多划算,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你以为我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我没理他,给我妈碗里夹了一只大鸡腿。
“妈,多吃点,这些都是我买的,没花他的钱。”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孙禹成看了一眼屏幕,眼神立马变得温柔。
“曼曼,包包的配色你喜欢吗?待会哥就给你送去。”
“你可是咱家的东北嫡长女,想要什么哥都给你买。”
见我爸铁青着脸,默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我的心就像被铁手狠狠箍着,疼得喘不过气。
孙禹成挂了电话,脸上的笑瞬间收敛。
理都不理我们,匆忙捞起另一只鸡腿塞进嘴里起身离开。
这顿期待了三年的团圆饭吃得压抑无比。
我妈收拾着碗筷,泪水涟涟。
“冉冉,妈这趟过来给你添麻烦了。”
我爸站起身,阴沉着脸怒气冲冲。
“闺女,收拾东西跟我们回家,这种日子没必要再过了。”
我掏出手机,平静的看向爸妈。
“不急,等看完好戏,咱们立马就走。”
“什么事?我刚准备午休。”
我捏紧手机,极力装出往日温顺的样子。
“妈,我爸妈从老家过来了,禹成买了些海鲜,晚上想请你来家里吃海鲜宴。”
“把大哥一家也叫上吧,咱们人多热闹。”
婆婆只简单应了一声就挂断电话。
我忍着恶心去厨房,把孙禹成买的那些黏糊糊的鱼和烂掉头的虾一个个捡出来。
简单清洗后,将它们一股脑全部倒进锅里。
腥臭味瞬间弥漫整间屋子。
我妈捂着鼻子,满脸不可置信。
“冉冉,这些东西都臭了,人吃了会坏肚子的。”
我抓起两把葱姜蒜丢进去,又倒进半瓶料酒和面酱。
“放心吧,孙禹成教过我,多放葱姜和调料能掩盖臭味,谁也吃不出来。”
傍晚,婆婆果然带着大哥一家来了。
她瞥了我爸妈一眼,就捏住了鼻子满脸嫌弃。
“什么味儿啊这是?乔冉,你家厕所堵了?”
十五岁的侄女莉莉也跟着附和。
“婶婶,这味道也太上头了,比我们学校门口的臭豆腐还冲。”
我忙从厨房把饭菜端出来,热情的招呼她们坐下。
婆婆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刚嚼两下,立刻皱眉吐了出来。
“呸,这什么东西,又苦又腥!”
大嫂跟着尝了一口,反应比婆婆还大。
“乔冉你安的什么心,做这种变了质的东西给我们吃,你想毒死我们吗?”
下一秒,她直接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
大哥和侄女都吓得不敢再动筷子。
我刚要解释,孙禹成带着苏曼曼回来了。
他就看到这嘈杂的一幕,当即皱眉指责。
“乔冉,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无辜的指了指桌上的那盘海鲜。
“我只是把你今天买的海鲜,按照你说的做法做出来招待大家啊。”
“怎么,这些海鲜不能吃吗?”
孙禹成顿时哑口无言,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好。
苏曼曼忙把爱马仕摆在我身旁的餐边柜上,替孙禹成打圆场。
“肯定是乔冉姐的厨艺问题,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海鲜,真是败家。”
她这一说,所有人都怒视向我。
只有莉莉眼前一亮。
“小姑姑,你这包真好看,得不少钱吧?”
苏曼曼意味深长的瞥了我一眼,勾唇笑道。
“是禹成哥送给我的,应该不贵吧。”
她嘴上说着不贵,语气里的得意却掩不住。
孙禹成心虚,想把话题重新扯回我身上。
“乔冉你......”
话没说完,莉莉突然摇晃着他的胳膊撒起娇来。
“好二叔,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包。”
我冷笑着看着孙禹成。
“反正九块九也不贵,你也给莉莉买一个吧。”
孙禹成瞪了我一眼,犹豫着不知怎么开口拒绝。
大哥已经沉下脸来。
“禹成,莉莉可是你的亲侄女,你不能厚此薄彼。”
婆婆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九块九的东西,给孩子买一个怎么了?”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在孙禹成身上。
苏曼曼慌了神,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我拿过孙禹成的手机,朗声对莉莉说。
“也就这一盘海鲜的价格,婶婶做主,现在就把包给你买上。”
电话还没拨出去,就被孙禹成冷声喝住。
“这包不能买!”
“你一个初中生,心思不用在学习上,天天就知道攀比。”
“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回头我去商场给你买个双肩包。”
莉莉委屈的瘪着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二叔你是不是讨厌我?为什么你给小姑姑买,就是不肯给我买?”
大嫂猛的站起来,指着孙禹成的鼻子就开骂。
“我就不该来你家自找没趣,一桌子馊饭不说,还拿个九块九的破包污蔑孩子攀比。”
“孙禹成你可别忘了,你大哥当年为了供你上大学,高中没读完就出去打工了,现在你出息了,就这么对你亲侄女?”
说着,她抓起餐边柜上的爱马仕。
“你不买,就把这个给莉莉,谁让你这个当二叔的不会做人!”
苏曼曼赶忙跑过去,死死拽着包不松手。
两个人瞬间撕扯在一起。
婆婆看了眼我爸妈,指着孙禹成大声喝斥。
“老二,你嫂子说得对,做人不能没良心,为个九块九的东西闹成这样让外人看笑话。”
我忙站起来,和事佬般扶婆婆坐下。
“妈您别生气,我刚刚联系那个卖包的售货员了,他们待会就把包送来。”
“反正也不贵,咱们家的女人一人一个,都开心点。”
两句话顿时平息战火,婆婆和大嫂重新坐到餐桌前眉开眼笑起来。
孙禹成却紧紧盯着我,急赤白脸的质问。
“乔冉,你每个月分币不剩,哪来的钱一口气买五个包?”
“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偷人了?”
说完,他又转身去卧室拿出一盒避孕药扔在我身上。
“难怪结婚三年你一直不肯要孩子,搞了半天忙着给我戴绿帽子!”
大哥大嫂看好戏似的相视一笑。
婆婆翻脸比翻书还快,转头指着我叫骂。
“当初我就不同意这门婚事,你这种乡下女人心机深,就想拿我儿子当跳板!”
“禹成,跟她离婚,让她现在就卷铺盖滚蛋!”
我爸气得站起来就要跟她理论,被我轻笑着制止。
“孙禹成,你也知道我每个月为了养这个家分币不剩,没钱我敢要孩子吗?生出来拿空气养吗?”
“再说了,这包九块九一只,五只才四十九块五毛钱,你就凭这点钱污蔑我出轨?”
看着这个从校服到婚纱,整整爱了六年的男人,我的心彻底寒了。
直接毫不客气的大声反问。
“还是说,你给苏曼曼买的这只包,不是九块九?”
孙禹成瞬间支支吾吾,苏曼曼也心虚的低下头不敢说话。
正在这时,门铃响起。
几个穿着职业装的柜姐站在门口。
“孙先生,这是您在我们专柜订购的五只包包,请您签收一下。”
孙禹成怔愣之际,大嫂和莉莉已经围上去,撕了包装在身上试背起来。
我顺势抽出信用卡递给柜姐。
半分钟后,客厅内响起孙禹成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乔冉,你他妈刷走我四十五万!”
我无辜的耸耸肩。
“你都说了我身上没钱,给家人买东西刷你的卡也是一样的。”
说完,我拿起账单故意惊呼。
“天哪,一只包包九万块!”
“禹成,你不是说给曼曼买的这包才九块九吗?”
孙禹成气得攥紧拳头,脸色阴沉得难看。
婆婆抓过账单看清楚后气血攻心,一巴掌扇在孙禹成脸上,放声哭嚎。
“你这个败家子!”
“我辛辛苦苦装病,每个月才从乔冉工资里抠两千块,就是怕她有闲钱贴补娘家。”
“你倒好,竟然花九万块给苏曼曼买包!”
婆婆还在哭嚎着,我却早已如遭雷击。
原来这三年婆婆在装病,每月要两千块买特效药也是在算计我。
我这精打细算的三年还真是个笑话。
爸妈气得浑身发抖,愤恨的看着婆婆。
孙禹成用舌尖顶着打得发麻的左脸,听着他妈自掘坟墓的话,眼底竟是报复的快意。
大嫂缓过神来,忙推了推婆婆小声提醒。
“妈,快别说了,乔冉都知道了。”
婆婆反应过来,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知道就知道了,我又不怕她!”
“她嫁进我们家连个蛋都没生出来,每月拿点钱孝敬我是应该的!”
说完她想起什么,用力推搡着我往门外走。
“乔冉,快,趁着那几个柜姐还没走远,你赶快去把包退了!”
“那可是四十五万,禹成不吃不喝得攒两年呢!”
莉莉将爱马仕紧紧护在怀里。
“我不退!要退就把小姑姑的也退了!”
大嫂忙故意把她的爱马仕放在那盘海鲜旁。
“哎呀,我这只沾上鱼汤了,又腥又臭的,肯定退不了了。”
婆婆气红了眼,狰狞着脸猛的推了我一把。
“都怪你这个丧门星,害禹成损失了四十五万!”
我重重摔倒在地,小腹立刻针扎般细密的痛起来,忍不住闷哼出声。
爸妈惊呼着小跑过来,小心翼翼扶着我。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要不是当年孙禹成赌咒发誓会对冉冉好,我们才不舍得她远嫁!”
“离婚吧,我们今天就带冉冉走!”
婆婆居高临下看着我们。
“你们这一家子穷酸货,害我儿子损失了四十五万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今天不把这笔钱补上,谁也别想离开。”
说完,她转头给大哥大嫂一个眼神。
他们立刻会意,将沙发旁我爸妈收拾好的行李一件件往外扒拉。
见只有几件不值钱的换洗衣服,他们又把我爸妈按在地上搜身。
“我就不信了,这两个乡巴佬来看女儿一点钱都不带!”
我忍着腹痛想要制止,又被婆婆狠狠踹翻在地。
双腿间顿时汩汩流出血水,爸妈吓坏了,尖叫着扑过来。
“冉冉别怕,我们这就送你去医院。”
婆婆和大哥大嫂愣在原地,也都慌了神。
突然,苏曼曼躲在孙禹成身后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来个例假就嚷嚷着送医院,不会是想讹钱吧?”
我赤红着双眼,愤恨的盯着孙禹成吼道。
“孙禹成,我的孩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