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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管教我,班主任妈妈把我放在她的班里十二年。
可为了避嫌,她又从来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小学发语文书,她总是把最上面那本烂的,脏的发给我。
中学穿校服,我得到的永远都是不合身的那一件,一穿就是三年。
到了高中,发复习资料少一份,她唯独不给我。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默认把最坏的东西留给我。
高考前两天,妈妈让班长发不带手机承诺书,这是考场上必须携带的资料之一。
可班长不小心把其中一张落在了地上,有同学经过踩脏了它。
班长毫不犹豫,捡起径自朝我走来。
“唐念,你的承诺书。”
握着笔的手泛起青筋,我再也忍无可忍,红着眼眶抬起头。
“这是脏的,能给我换一张吗?”
话音落下,全班的视线落在我们身上。
我们僵持了十分钟,最后,班长咬着牙关给我换了一张新的。
然而作为妈妈眼前最受宠的学生,他对我记恨在心。
趁着课间,用一把美工刀扎穿了我的右手。
恶狠狠在我耳边说:“还换吗?”
......
钻心的疼痛瞬间侵袭了整条手臂。
我颤抖着血色尽失的嘴唇,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班长孙泽川。
他就像一条失去了理智的疯狗,看着我血淋淋的右手露出诡异的笑容。
“唐念,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一张承诺书,脏了就脏了,反正你成绩那么差,根本考不上大学!”
孙泽川真的疯了。
周遭同学惊恐四散,有人跑去办公室找老师。
我忍着剧痛,从座位上起身。
我想去找妈妈,我好痛。
还有两天就是高考了,我不能搞砸,更不能让妈妈失望。
然而我刚站起身,孙泽川就把手里的作案工具丢在了地上。
随即,他恶狠狠的表情从脸上褪去,变成了一副无辜又害怕的样子。
“唐念,你的手怎么了!”
“我,我这就去找韩老师!”
莫名的,我脊背一寒。
从初中起,孙泽川就是妈妈的得意门生。
他家庭条件不好,可在学习上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但成为天才,或许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高一那年,他得了抑郁症,休学了整整一个学期。
那段时间,妈妈每天都去孙泽川家亲自辅导他,开解他。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他是一个预备清北的好苗子。
但更重要的是,孙泽川抑郁症康复后,经常做出一些奇怪的行为。
我忽然意识到,他会用自己精神失常的借口掩盖刚刚对我做出的伤害。
事实上,我只猜对了一半。
因为当我捧着血淋淋的右手,走进妈妈的办公室时。
她第一个冲向的人,却是孙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