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为了当上大渊朝的皇后,穿书前身为顶级金丝雀的我,将毕生所学全用在了暴君萧祁镇身上。
凭着绿茶和白莲人设的无缝切换和对他榻上隐秘喜好的了如指掌,我终于等来了他颁布立后诏书。
可封后大典那日,耳边却突然听到了神女庶妹的预知心声。
【这满腹算计的贱人还不知道,她那本记满如何用身子缠住陛下换取凤印的合欢札记,已成了百官案头的笑料。】
【暴君最恨被人觊觎权势,早该让陛下知道,这女人榻上的娇提婉转全是明码标价的筹码。】
【真期待她被陛下剥去华服,丢进虿盆里受万毒噬心之苦。】
同一时间,萧祁镇轻柔地挑开我的嫁衣领口,语气却平淡如水。
“蕴儿,你这娇软身段,不会也像那些前朝老臣一样,只想要朕的天下吧?”
未等我颤声回话,庶妹捧着一个春宫锦匣冲入太和殿。
“阿姐,可否与文武百官讲讲,你这本《攻略帝王榻上三十六计》是如何步步为营的?”
大殿之上,庶妹高声念出札记里的批注:如何用催情香勾他动念,又如何在欢好至极时逼他许诺后位。
萧祁镇看向我的眸光一寸寸冷彻骨髓。
我落寞地垂首一笑,没有挣扎。
“陛下说是,那便是吧”
那本艳绝的札记里确实写满了下作的谋算。
“可上面唯独没有记载,半年前用这副身子替陛下挡下那支穿胸毒箭时......”
“臣妾是真的没打算活。”
......
话音落下,太和殿内安静无声。
我等着萧祁镇的裁决,等着萧祁镇下令将我斩首示众。
萧祁镇的面色十分平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札上的批注,笑出声来。
萧祁镇的声音发沉。
“好一个没打算活。”
他将手札合上,塞回我怀里,转身面向百官,语气平缓。
“封后大典,继续。”
官员们议论纷纷。
庶妹脸上的笑容僵住。她猛地抬头,预知心声传到我耳边。
【不可能。他怎么不废她。系统明明说了,只要手札曝光,她就该被打入冷宫。】
我没有看庶妹。
萧祁镇走到我面前,两指捏住我的下颌,抬起我的脸。
他的拇指擦过我眼角。
动作很轻,我的后背渗出冷汗。
“既然皇后的手札写得如此精妙,不如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念出来给大家听听。”
我看着萧祁镇。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唇角上扬。
“念啊。念念你是怎么拿捏朕的,让朝中诸位也长长见识。”
殿内安静极了。
百官的目光纷纷落在我身上。
庶妹在旁边用手帕掩住嘴,肩膀抖动着笑出声来。
我低下头,翻开手札。
指尖发着抖,心口那道旧伤隐隐作痛。
那是半年前替萧祁镇挡下毒箭留下的暗疾。
我深吸一口气,用娇媚的声音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第七计,帝喜腰软者,则习柔骨之术,榻上承欢时需以......”
刚读了几页,就有老臣起身离开。翻过一半时,庶妹的笑声传了过来。等这本册子见底,我的嗓子已经干哑,嘴角冒出血腥气。
是毒血。
我咽回肚子里。
萧祁镇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皇后念得真好听。”
他抬手,身后的掌印太监高声宣读诏书。
金印落入我掌心,分量不轻。
我跪地谢恩,额头碰到地砖,听见庶妹在旁边小声说话。
“阿姐好手段,这样都能保住后位。”
萧祁镇扫了庶妹一眼。
“她也是朕的皇后,你一个嫔位,管好自己的嘴。”
庶妹脸色发白,退到一旁。
我知道,萧祁镇只是不允许有人越过他来开这个口。
到了晚上,屋内点着红烛。
我坐在床边,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沉重杂乱。
外面守着带刀的暗卫。
萧祁镇一把掀开红盖头,坐在我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柄匕首。
匕首发出清脆的声响,落在我的腿上。
“你手札写了,要在新婚夜行刺。朕今晚不设防,给你机会。”
我盯着那柄匕首。
刀刃反着光,照出我的眼睛。
我把匕首捡起来。
暗卫抽出长刀。
我将刀尖转头抵住心口。
“陛下想要臣妾的命,不必拐弯抹角。这条命本就是陛下的,臣妾自己动手便是。”
萧祁镇眼神微动。
他探出身体,伸手抓住了刀刃。
鲜血顺着萧祁镇的指缝滴下,落在红色的衣服上。
“你想死?”
萧祁镇咬牙说话。
“朕偏不让你死。朕要你活着,每天给朕跪着赎罪。”
萧祁镇那晚留了下来。
他逼问我还对哪些人用过那些手段,边说边收紧手上的力气。
我一动不动的躺着。
我用力掐着手心,把喉管里的血水往肚子里咽。
太医提过,毒素入心脉,咽下一次,剩下的日子便少三天。
无所谓了。
萧祁镇若是知道我在帮忙对付世家,知道手札里的官员代号是情报,就不会留我的命。
那些世家大族会在我咽气之前,先把萧祁镇给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