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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身为体育教研组长的妈妈却微笑着将我推上三千米跑道。
跑到第二圈,我心脏剧烈绞痛,跪倒在塑胶操场上。
刚想掏出兜里的速效救心丸,姐姐一脚踢开了药瓶。
“又装死?每年体测都靠妈妈开后门,真当学校是咱家开的?”
他翻了个白眼。
妈妈走过来,温柔地替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轻柔:
“音音,妈妈知道你跑不快,但如果不带这个头,以后妈妈的工作怎么开展?”
她满眼无奈:“大家都看着呢,哪怕你今天用爬的,也要为了妈妈爬到终点好不好?”
我困难的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前走,
突然,心跳如同擂鼓般戛然而止,我眼前一黑,彻底瘫软在跑道上。
灵魂剥离的那一刻,我没有怪她。对不起妈妈,这次我真的爬不动了。
......
烈日炙烤着塑胶跑道,焦糊味弥漫。
我悬浮在半空,俯视着下方那具死透的躯壳。
苍白的脸颊贴着红色塑胶颗粒,胸膛再无起伏。
苏若雪走到我身前,居高临下地睨着我,发出一声冷嗤。
她脚踝一转,鞋尖踢向我手边的塑料小药瓶。
那是我最后想掏出的救心丸。
药瓶弹跳几下,滚进了三米外的下水道栅栏。
几颗药丸洒出,被泥水吞没。
“行了宋音音,别在这儿装死了!”
苏若雪双手环胸,拔高了嗓音。
“每年体测你都来这一套,真以为捂着胸口就能躲过去?”
“今天可是妈妈的市级公开课,市教委的领导都在看台上!”
“你故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倒下,不就是想搞砸妈妈的心血吗?”
围在四周的同学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真是服了,大小姐脾气又犯了,跑两步就装晕。”
“就是啊,以前程老师心软给她开后门,她还真当学校是她家开的。”
“为了偷懒连亲妈的课都砸,心眼真够恶毒的。”
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刺耳。
我飘在半空,只觉荒唐。
人群被扒开。
妈妈穿着运动服,挂着秒表,停在我身体旁。
看台上有领导,她背脊挺得笔直。
“宋音音,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妈妈没有蹲下,冰冷的声音砸在我毫无生气的身体上。
“全班五十五个人,五十四个都在为了班级荣誉坚持。”
“你不要把家里那套娇生惯养的做派带到我的课堂上!”
她按下秒表,金属声清脆。
“我倒数三个数,你立刻给我爬起来归队。”
“三!”
我挥动灵魂手臂,想撞进肉身,却直直穿透了那具冰冷的躯壳。
“二!”
我的肉体瘫在原地,纹丝不动。
围观同学发出啧啧声。
“一!”
倒数结束,妈妈的温柔彻底撕裂。
她脸色沉下,眼底满是厌恶。
苏若雪凑上前挽住妈妈的胳膊,委屈地撇了撇嘴。
“妈,算了吧。妹妹就是想逼您当众妥协,坏了您一视同仁的名声。”
“她肯定是觉得,只要她闹得够大,您以后就再也不敢管她了。”
这句话踩中了妈妈的软肋——师道尊严。
妈妈深吸一口气,抬起脚,带着狂怒狠狠踢在我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