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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将我塞进前往极寒北地和亲的囚车时,嫡妹正依偎在他怀里吃着剥好的荔枝。
“沈明烛生来命贱,正好去配那茹毛饮血的北蛮子。”
父皇摸着她的头:“还是皎皎贴心,那蛮荒苦寒之地,只配去个野种。”
大雪纷飞的塞外,没有迎亲的仪仗,只有几顶破烂的帐篷和冻的发紫的牧民。
北蛮王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用刀挑开我的盖头。
他看着我单薄的衣衫,眉头紧锁,啐了一口唾沫。
“中原皇帝是不是瞧不起老子?送个干瘪丫头来,还不够大冬天的口粮!”
他身后的大汉起哄:“大王,这娘们身上连根簪子都没有,不如卖去奴隶营换两只羊过冬。”
风雪刺骨,我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极度贫穷环境,点石成金系统已绑定。】
我哆嗦着手,捡起地上一块冻卵石。
众目睽睽之下,那块石头在我的掌心爆发出耀眼的黄芒,化作沉甸甸的赤金。
我把金子扔进北蛮王怀里,冷的牙打颤:“买你整个部落,听我号令,够不够?”
一米九的糙汉大王接住金砖,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活祖宗,以后您指哪俺们打哪!”
......
呼延烈那一跪,把周围的北蛮汉子全看傻了。
风雪依旧肆虐,刮在脸上生疼。
我手里那块沉甸甸的金砖,还在散发着诱人的黄芒。
“大王!这......这是妖术吧!”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结巴着往后退。
呼延烈猛的站起身,反手就给了那壮汉一个响亮的耳光。
“放你娘的屁!这是长生天赐给咱们的活财神!”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我,喉结上下滚动。
刚才还嫌弃我干瘪的男人,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
“中原的公主,你刚才说的话,可当真?”
我冷笑一声,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我沈明烛从不画饼。只要你们听话,这极寒北地,我让它变成遍地黄金的富贵乡。”
【叮!宿主成功震慑北蛮王,点石成金系统熟练度+10。】
机械音在脑海中回荡,我心里有了底。
我走到一旁破败的羊圈前,里面只剩下几只瘦骨嶙峋、快要冻死的羊羔。
我随手抓起栏杆上结满冰霜的破木头。
金光一闪。
咣当一声,那根破木头变成了一根纯金的柱子,砸在雪地里砸出一个深坑。
周围十分寂静。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群茹毛饮血的汉子扑向那根金柱子,用牙咬,用脸蹭。
呼延烈一把推开众人,拔出腰间的弯刀,猛的割破了自己的手掌。
鲜血滴落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长生天在上!我呼延烈,愿奉沈明烛为北蛮神女!全族上下,凭神女驱使!若违此誓,万箭穿心!”
我看着他粗犷的脸,心里的那口恶气终于吐出了一半。
父皇,皎皎,你们以为把我扔进地狱,我就会死吗?
我不仅不会死,我还要带着这群北蛮人,咬断你们的喉咙。
就在这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趾高气昂的马嘶声。
“圣旨到——”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划破了风雪。
是父皇身边的首领太监,李公公。
他裹着厚厚的狐裘,手里拿着明黄色的圣旨,身后跟着几十个云夏朝的精锐铁骑。
李公公嫌恶的捂住鼻子,看着满地的牛粪和破帐篷。
“哟,三公主还没冻死呢?皇上口谕,北蛮既然收了和亲公主,就得按规矩上贡!今年冬天,北蛮需上缴良马五百匹,羊一万头!少一头,就踏平你们这破地方!”
呼延烈气的双眼通红,握紧了刀柄。
北蛮现在连人都吃不饱,哪里拿的出这些东西?
这分明是来逼死他们的!
李公公瞥了我一眼,满脸讥讽:“三公主,您那好妹妹皎皎公主说了,您要是实在活不下去,就跪下来磕几个响头,她兴许能赏您一口残羹冷炙。”
我死死盯着李公公那张刻薄的脸,突然笑了。
我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李公公吓了一跳:“怎么?你还敢打咱家不成?来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
我手中的石头瞬间化作一块赤金,我抡圆了胳膊,狠狠砸在他的嘴上。
砰的一声,李公公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满嘴的牙混着血水吐了一地。
那块金砖骨碌碌滚到他面前。
“回去告诉那个老畜生和沈皎皎。”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比这北地的风雪还要冷。
“想要贡品?行啊。这块金子,就当是本神女赏给他们的买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