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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陆怀川所愿,最后皇帝不仅给他封了爵位,更是赐婚他与宋晚音。
回程的马车上,陆怀川不停地看向我。
“娇兰,虽然我与晚音相识年少,但你毕竟是我多年发妻。”
“如今我受陛下重用,又得了爵位,这可是能让子孙承袭的。只要你把女儿送去庄子养,我愿意与你再生一个,若是儿子......”
我抬手打断他的话。
“陆怀川,你我结怨已久,没什么好谈的。”
陆怀川瞪我一眼,“那就随你的便!”
眼见他气冲冲把头扭到另一边,我不由冷笑。
当年我被贼人掳走后逃脱归来不出两月,府医诊出我有了身孕。
我欣喜不已,觉得是失去的孩子回来找我了。
又对陆怀川的好运十分感慨。
在我把绝嗣系统用在他身上之前,我就又怀上了。
这会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一个孩子。
可陆怀川却始终笑容勉强。
直到那晚他迟迟未归,我去接人时,听见醉酒的他对同僚口不择言地哭诉:
“她被人掳走了几个时辰,谁知中间发生了什么?!”
“那肚子里的,那肚子里的......”
他的话没说完,可大家都明白。
他觉得我腹中的是个野种。
那些小官见了我,吓得纷纷起身请辞:“嫂夫人来了,陆兄真是醉了,嘴里净说胡话呢!”
我背后是沈家,无凭无据,那些人不敢在外乱嚼舌根。
但第二日,陆怀川也什么都没解释。
只是在我怀胎的数月里,膳食被人下过红花,用器被抹过麝香。
就连院子的鹅卵石,都被人动过手脚。
家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主子,是谁下的手不言而喻。
最后我平安生下凝儿,他却连女儿都没抱过,转身自荐上了战场。
好笑的是,他把亲生女儿当野种。
如今却把一个野种当成自己的亲骨肉。
下马车后走不到两步,我忽然听见很细微的孩子的哭声。
心中一紧,便快步朝声源处跑去。
“哪儿来的小贱蹄子!我们晚音娘子怀的可是将军的长子,冲撞了娘子,你们有几个脑袋能掉!”
叫骂声和哭声搅在一块,吵得人头疼。
看清眼前的景象,我浑身血液直冲头顶。
凝儿被推倒在地,满脸是血。
照看的乳母和婢女被押在地上,脸被打得破了相。
我三两步上前把女儿抱进怀里,心疼不已。
冬雪忙去叫府医。
“阿娘......”
凝儿摊开掌心,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凝儿只是打了个核桃想送给她,叶大夫说,肚子里长小孩的娘子吃了对身体好。”
“凝儿没有要撞她......”
我边用手帕摁在额头伤口给她止血,边哄道:“阿娘相信凝儿,凝儿最乖了。”
一抬眼,陆怀川神色复杂地盯着我们。
眼见他一心看着我和女儿,宋晚音突然啜泣着扑进他怀里。
“陆郎,这孩子突然从石头边冲出来,吓了我一跳。”
“徐妈妈也是担心我腹中的孩子,这才不小心推了大小姐。”
“当然了,小孩子嘛爱玩闹,晚音相信大小姐也不是有心的......”
大小姐三个字好像刺痛了陆怀川的神经。
他冷冷地扬唇:
“什么样的鸡下什么样的蛋,她的娘亲骄纵蛮横,她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有心还是无意,谁又知道呢?”
“说不准陆凝骨子里流的,就是最低贱恶劣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