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苏醒后,小主好像变了一个人。 靠着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冰嬉舞,她从一个被冷落的秀女,摇身一变成为陛下最宠爱的江婕妤。 我以为终于苦尽甘来,不用继续和她在冷宫受人欺辱。 却不想小主竟恃宠而骄,念叨着要让陛下为她遣散后宫。 我苦口婆心劝她:“小主,陛下是天子,不可能独宠一人。” “你现在该做的就是抓紧陛下的心,争取爬到更高的位置。” 江婕妤却反手给了我一耳光,口口声声:“位分再高有什么用?” “我要的是陛下的真心,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凄美爱情!” 我咽下了继续劝告的话。 既然她这样一个看不清形式的蠢货都能成为宠妃。 那我去龙榻上争一争,应该不过分吧?
2
宫人们齐齐跪下。
陛下身边的大太监喜公公见宫门紧闭,当即厉声呵斥:“放肆!没见到陛下亲临吗?落锁干嘛?”
身边的小太监吓得腿都在抖。
我的额头渗出冷汗,柔声解释道:“回禀陛下,小主还在梳妆,说想给陛下一个惊喜,这才落了锁。”
陛下紧蹙的眉头刚松了几分,便听屋内传来一道满是骄纵的质问:
“你今天不是去见了楚蘅那个小贱人吗?还来找我干什么?”
这下,就连喜公公一行人也扑通一声跪下。
我悄悄抬眼打量陛下。
他的神色陡然黑沉了下去,说:“既然爱妃今日心情不适,那朕就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要走。
下一秒,房门吱嘎一声打开,穿着一身薄纱的江采薇从背后抱住了陛下。
那层透明薄纱下,仅有两件用料十分大胆的衣物蔽体。
江采薇的手更是大胆地往陛下腹下三寸之地摸去,语气委屈又骄横:“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被江采薇如此大胆又直白地勾引后,陛下脸上那点怒气明显消散许多。
他脸上重新挂起温柔的笑,一把横抱起江采薇跨进屋中,戏谑道:
“爱妃这身打扮可真叫朕惊喜。”
房门关上,我守在外头随时等着伺候。
之前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再次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陛下是个多情又无情的人。
宠爱一个嫔妃时能将对方宠到天上去,但他很快就会厌倦,彻底将那个嫔妃抛之脑后。
如今对江采薇这么宽容,不过是因为他还没彻底厌倦江采薇。
毕竟宫中嫔妃大都出生名门,有着世家贵女的骄傲,不屑于像江采薇这样放下身段去讨好、勾引陛下。
如今的江采薇对陛下来说是新鲜且独一份的。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陛下的宠爱不会长久。
只有江采薇这个傻子看不清形式,甚至越发恃宠而骄。
我实在不愿意回到以前人人可欺的时候。
屋内唤人传水,我压下心头的思绪,乖巧伺候起来。
第二天,按规矩该去向皇后问安。
但江采薇却赖在床上不肯动身。
我有些着急:“小主,再不起床洗漱就要迟到了,皇后娘娘会不高兴的。”
江采薇白了我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道不屑的冷嗤。
“皇后算什么?陛下答应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迟早会废了皇后。”
“一个包办婚姻的老女人,怎么和我这个自由恋爱的真爱比?”
我听不懂江采薇在说什么,只知道她疯得更厉害了。
皇后的父亲可是三朝元老,肱骨之臣,陛下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宠妃废后?
我还想再劝,江采薇直接抓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头,无所谓地说:
“反正我不去,陛下走的时候专门说我昨晚侍寝辛苦了,让我多休息一会儿。”
无奈之下,我只能自己去坤宁宫告罪。
“江婕妤昨晚偶感风寒,身子不适,担心传染了各位娘娘,所以派奴婢过来向皇后娘娘告罪。”
有嫔妃冷笑:“江采薇身子骨可真娇弱,也不知道日后搬去冷宫能不能受得住。”
我只能低头不语,假装听不懂她们的暗示。
皇后的态度倒是十分温和,还主动赏了江采薇一些珍稀药材养身体。
拿到赏赐后,江采薇越发得意。
“我就知道皇后这个老女人不敢得罪我。”
看着她得意洋洋的脸,我心底的声音越发喧嚣起来。
看来,我真的该为自己另谋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