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昂贵的高定套装,抬着下巴,语气倨傲:
“沈屹,我决定原谅你了。”
我皱了皱眉,一脸茫然。
女人骄纵开口:
“谁让你和安安当初污蔑承泽,我假死离开,就是为了惩罚你们。”
“这三年,想必你和女儿也该知道错了。”
她勾起嘴角,朝我伸出手心。
“所以我大人有大量,提前结束惩罚。”
“带我去见女儿吧,我要亲口告诉她,妈妈不生气了。”
我往后退了半步,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好意思,小姐。”
“我忘掉了很多东西。请问,我们认识吗?”
......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随后将手收回,眉头拧起,冷哼一声:
“沈屹,你什么意思?”
“我都大人大量原谅你了,你竟然还敢装作不认识我!”
“你要知道,我和承泽商量的是假死五年。”
“要不是我放心不下安安,我才不会提前结束惩罚。”
她朝我逼近一步,脸上满是不耐,
“你快点带我去见她!”
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她身后走出一个男人。
深灰色大衣,金丝边眼镜,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小栀,还没说完?”
他走到夏栀身边,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颔首:
“沈屹,好久不见。”
我看着他。
脑海里依旧是一片空白。
三年前那场爆炸之后,不仅带走了我的女儿,也带走了我的记忆。
除了女儿,我忘掉了过去的一切,也包括眼前这两个人。
夏栀满脸抱怨地扯了扯男人的袖子:
“承泽,还不是沈屹!他竟然装作不认识我!”
“早知道就听你的,晚点再回来了,真是给他们好脸了。”
陆承泽闻言挑了挑眉。
他看着我,笑意深了几分:
“不认识你?”
“看来三年不见,你这老公脾气见涨了啊,都敢装失忆了。”
夏栀听完,脸色果然沉了下去。
她瞪着我,眼眶泛红,分不清是委屈还是恼怒:
“沈屹,你要再装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到时候,就算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我都不原谅你!”
我看着面前两张愤怒的脸,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
“抱歉,两位,我确实想不起来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的疏远彻底惹恼了夏栀。
她愣了两秒,随后快步走到我面前,尖声怒吼:
“沈屹!你还敢装!!”
“当初是谁爱我爱的要死要活,低三下四求着我嫁给你的?”
“大二那年你在宿舍楼下弹了一整晚吉他,被保安追着跑了半个校区。”
“毕业典礼上你当着全院的面对我单膝跪地,说这辈子非我不娶。”
“我发烧你背着我跑了六公里去医院。”
“我生日你同时打三份工,就为了给我买那条我看了一眼说好看的项链。”
“下雨天你打车穿越半个城市来接我下班,自己淋透了也不让我沾一滴水!”
她喘了口气,眼眶又红了:
“怎么,这些你也忘了?”
陆承泽在一旁搭腔,语气里带着嘲弄:
“是啊沈屹,给小栀当了那么多年舔狗,现在说不认识她,骗鬼呢?”
我听着那些描述,虽然没有任何记忆,却还是勾起一丝冷笑。
“既然你口中的那个沈屹那么爱你,那你为什么要假死离开三年?”
说完,我不等两人反应过来,握着扫帚转过身就准备离开。
夏栀听完我的话愣了两秒,随后却笑了出来。
“沈屹!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她追了上来,语气里带着得意的笃定:
“你就是故意报复我假死离开对不对?”
“好了好了,我跟你道歉行吧。”
“真是的,三年不见,你胆子确实大了不少,都敢对我生气了。”
说着,她伸手过来要拉我的胳膊。
我侧身避开。
她立在原地,脸色再次沉下来:
“沈屹,你够了啊。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当初要不是你和安安污蔑承泽哥,我也不会策划那场爆炸假死脱身。”
“现在我回来了。你把安安叫出来,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她扫了一眼我的装扮,语气带着嫌弃:
“你赶紧把这清洁工的活儿辞了!”
“也不知道你怎么混的,竟然沦落到在墓园打扫卫生,真是丢人。”
听她提到安安,我的脚步顿住。
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轻声开口:
“安安死了,死在三年前那场爆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