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神力,七岁倒拔垂杨柳,十岁就能举起二百斤重的大铜鼎。 被接回王府的头一天,假郡主就假装被我撞倒跌进荷花池。 结果被我一个健步如飞稳稳接住了。 爹娘瞠目结舌,连忙关紧了府门,将我拉到后院再三叮嘱女子要柔弱方为美。 我在家柔弱美了两天,大哥又冲进来,一剑砍在床上警告我别再惹事生非。 我被那铮得一声剑鸣激起了斗志,双手一把握住他的剑刃,然后用力一掰。 上好的青铜剑,让我掰成了青铜钩。 大哥傻眼了,拎着把弯剑气势汹汹来,恍恍惚惚走。 当晚,假郡主在闺房里一哭二闹三上吊。 “哥,阿姐找回来了,我这个假女儿的使命也完成了。让我死吧,反正我在这世上也没亲人了。” 大哥一怒之下将我从床上拽起,要我给那假郡主磕头认错,汹涌的困意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额头突突狂跳,忍无可忍,屁股往地上一坐,爱咋办咋办。 爹娘披着罩衫赶来时,正好看见我双手环胸,稳坐如山,大哥则被弹飞到他们身上,差点将他俩带走。 那一刻,他俩呆愣当场,默默后退。
我被肚子的咕噜声吵醒,睁眼便见我娘坐在床边,大手轻抚我的脸颊,眼里布满心疼。
见我醒了,她瞬间笑颜如花。
“女儿醒了,想吃什么娘让小厨房去做。”
“娘,我都可以,不挑食。”
我话音刚落,肚子又跟着咕咕叫起来,我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
我娘以帕子捂嘴,哈哈直乐。
“那娘让小厨房每样给你来一点,都尝尝。你自小在乡野长大,怕是还没吃过宫廷美食。娘这就让人去准备。”
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大哥世子爷与二哥三哥怒冲冲地走来。
三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红掌印,且眼底乌青,发冠歪斜,穿的还是昨日的衣裳。
很明显是挨了娘一晚上的教训。
大哥人还没迈进屋,颤抖的手指就先指了上来。
“贱人,险些逼死黎儿,又将我伤成内伤。”
“还逼得父母不睦,兄弟姊妹反目成仇,你简直是个祸害!”
二哥薛玉成也冷声应和道。
“娘,黎儿昨晚自责了一晚上,都没睡好。”
“启凤既然醒了,就该去跟黎儿握手言和,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们心里只有对薛黎儿的维护,对我这个亲妹妹,除了嫌弃就是满不在乎。
我娘怒极反笑。
“凭什么要我的女儿去跟一个外人握手言和?”
“薛玉成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明明是薛黎儿一手挑起来的,为何要我的女儿去跟她握手言和。”
二哥干咳一声,险些下不来台。
“娘,您别一口一个外人。黎儿怎么说也在您膝下十几年,就算没有血缘,那也有亲情。”
“反观启凤自小在穷山沟沟里长大,不仅没个女儿家的样,还一身蛮力对准自家人。简直教养全无!”
我靠在床头,听他们诋毁我。
烦闷的感觉又涌上来,我紧了紧想打人的拳头。
大哥见我拳头紧握,知道我不服。
他感觉当兄长的威严受到挑衅,愤愤地走到我面前,激动得口水乱喷。
“你是不是又想打人了?”
“来啊,罩我脑门上打,来!把我们都打死了,你就是王府唯一的郡主,再没人说你不是了,来!”
我掀了掀眸,深吸口气。
起初我只是慢慢的吸气呼气,后来呼吸越来越快,整个胸脯跌宕起伏。
大哥冷嘲热讽。
“我看你能忍到几时,这会我看娘还怎么包庇你。”
他话音刚落,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用力一拉,一扯,好好的胳膊就让我给卸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带起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娘!您看她!”大哥疼得连连后退,脱力的胳膊在半空中甩啊甩。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下来,看着这一些人,十指掰得咯咯直响。
我娘乐得直拍大腿,“活该!谁让你如此糟践你妹妹!”
她笑完,又敛了敛情绪,眸锋扫了一眼三个好大儿,声音陡然一冷。
“来人,把三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关回屋好好反省!”
“谁敢擅自将他们放出来,就乱棍打死!”
护卫进来,不顾我三位兄长的体面,直接将人拖走。
大哥崩溃大喊,“娘!我可是你亲儿子啊,您居然要罚我禁足!”
二哥也急了,“娘,您这也太偏心了!”
我娘抬手示意他们过来。
三位大哥大喜,挣脱护卫的束缚走到我娘跟前,结果挨了我娘狠狠一耳刮子。
“我还有更偏心的呢!老大,你要不要把你的院子腾出来给启凤住?”
我大哥懵了。
我娘无视他们不满的眼神,有理有据地反问,“这些年我是少你们吃还是喝了,嗯?”
“我偏心你们的时候,怎么不说?”
“现在我女儿才回来一天,你们就这那的。”
“再这样,我可就要发火了!我发起火来,别说你们爹受不住,就是当今天子也得让我三分。”
“谁不知道当今天子和太后落难时,是为娘背着太后趟过那污水沟。所以,我若想打S谁,太后和当今天子都得给我递刀。”
“不信,你们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