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春意!”
夏语遥赶紧从付临渊腿上下来,慌乱地扣上衬衫扣子。
我站在大门口,愤怒的拳头砸在门上。
“你们刚才说的什么!”
还不解气我又将玄关上的摆件扔过去。
并扑上去狠狠揪打这对狗男女。
“有种再说一遍!”
指尖拉扯住夏语遥的内衣带子,被突来的一脚狠狠踹飞。
付临渊单手搂住夏语遥,另一只手气冲冲地指着我。
我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
付临渊声音冷若冰霜。
“程春意,你是不是发烧把脑袋烧糊涂了!”
“你家在隔壁,你跑我这来撒什么泼!”
乱发遮挡了视线,混乱中,我看见付临渊从沙发上站起来,并理了理衣服。
夏语遥斜坐在沙发上,凹了一个妖娆的造型,并朝我得意地翻了个白眼。
我就这样顶着一头乱发,看着他。
“为什么?”
“付临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付临渊装都懒得装了。
“因为公司只能有一个老板。”
我一愣。
“每次和你出去谈生意,我总会听见有人说我是靠你才坐稳的这个位置。”
“这怎么可能!”
“我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我会离不开你?”
我怒极反笑。
明明当初是他主动邀请我加入公司的。
我被前公司恶意开除后,是付临渊第一个找上我要我去他那上班。
他帮我跟前公司仲裁,给我在他家边上租了一套房子。
在我为他的初创公司招兵买马,跑前跑后的时候,他高举起我的手在会议上肯定我。
我忙得废寝忘食整整瘦了十斤的时候。
是他提着一大堆新鲜食材,冲进我家厨房给我做营养餐。
他在我家给我做了整整一年饭菜,看见我胖回来的第一句话是。
“春意,谢谢你为公司付出的努力,但也要照顾好身体。”
夏语遥从沙发上走下来,脖子里的暧昧红痕让人挪不开眼。
她大胆地将头枕在付临渊肩上,挑衅意味十足地说道。
“老板,人家还发着高烧呢,你就少说两句大实话吧。”
付临渊眼神暗了暗。
“又不是我让她发烧的。”
夏语遥娇嗔地轻晃了晃他,“哎呀,你说这话,人家该有多伤心呀。”
我气得浑身发抖。
“夏语遥,你能进入公司还是我力排众议把你保进来的。”
“你初中学历,跟你同期竞争的都是硕士,博士。是我跟付临渊说,学历不代表能力。”
“所以你才能破格进入公司。”
“我有说错什么吗?”
夏语遥摇摇脑袋,声音理直气壮。
“没有呀。”
“只不过商场如战场,公司副总的位置只有一个。你坐了,我就坐不了了呀。”
“再说了,你也是初中毕业。那为什么你行,我就不行?我偏要试试。”
我闭了闭眼,咬牙说了一句,“很好。”
没毛病。
我跌跌撞撞地转过身,往外走去。
心里那股熟悉又可怕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十八年前,我为了养家去前公司上班,结果在八年后因为工资太高被开除。
仲裁之后我被造谣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说我为了钱跟付临渊睡了,还说我窃取大量商业机密给付临渊。
那时候我遭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
无数的谩骂声和舆论压得我喘不过气,我需要靠AM药才能勉强入睡。
醒来后我还要忙着新公司的工作。
我是白天奔赴新岗位的女战士,晚上是前公司舆论导向下的受害者。
是付临渊陪着我,像一束光一样照进我黑暗的人生。
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关心我,在我忙碌的时候给我鼓励。
“春意不怕,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我以为他会是我落难人生里的贵人。
没想到他又亲手将我送进比当年还黑暗的深渊里。
我恍恍惚惚地走到门口,身形猛地一晃。
付临渊走上来,语气紧张。
“春意,你没事吧?”
夏语遥在身后没好气地冷哼。
“你别在付总面前摆出这套苦肉计,付总可不吃你这套。”
付临渊背脊一挺,面色沉沉地看着我。
“别装了!你一个发烧都能赶去公司加班的人,没那么脆弱。”
他抬手带上门,将我关在外头。
夏语遥得意的笑声从门缝里传出。
我一个人呆呆地看着紧闭的大门。
视线越来越刺痛,被抛弃的熟悉感再次像巨浪一样拍打过来。
彻底晕倒前,我想啊。
“奶奶,你恐怕夸错人了。”
“您孙女的老板,就不是个人。”